清荷没法,只得把簪子换了。寒梅正从里间抱了衣裳过来,她们二人平日都是跟着贾敏出门的,那王太太的性子也传闻过,闻言便笑道:“虽不是出门,到底也不能打扮的太素净了,让人看低了去。”
堪堪清算安妥,便听得内里小丫头来回话,说是王太太已到了二门了,清荷闻言便道:“晓得了,让人先好生号召着,太太这便来了。”
幸而赶上了一名路过的商贾,此人姓赵名进,乃扬州人氏,祖上做过皇商,也另有些人脉,见她丰度出众,慕她品德,便帮她母女二人赎了身,娶了王氏为妻,王氏安设好后便一向寻觅幼弟,王安流落街头,几乎丧命,幸得人互助才与母姊团聚。
牛氏天然不大乐意,况她生性非常鄙吝,见要送出这很多东西,心下更是不喜,只是自家老爷有命,不敢违拗,才不得不来。
不一会子张妈妈领着牛氏一行人到了待客的花厅,牛氏姑嫂二人方落座,便有小丫环奉上茶来,皆是一色的官窑脱胎填白盖碗。
厥后王氏把母弟二人安设在扬州,王安读书退隐也端赖姊夫一家死力帮助。
此时见林家陈列简朴,况都是些瓷器书画之类,毫不起眼,不免心中嘀咕,常听人道林家是世代列侯之家,极其繁华,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皆是传闻夸大其词了,心下有些鄙薄,脸上神采就不免带出些来了。
牛氏虽也是官家蜜斯,但读书未几,她父切出身豪门,虽做了官,到底根底陋劣,比不得那些富朱紫家,是以牛氏也没甚见地。
她不通诗书,每常集会赴宴时都插不上话。贾敏则分歧,她是国公府的令媛,自幼便冒充男儿教养,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非论是言谈举止还是穿戴打扮都远在世人之上。
贾敏素喜清雅,见了未免感觉过分富丽了些。再者那王知府的夫人牛氏本来在赴宴时也见过几次,虽不大熟,但其脾气倒也晓得一二,很有些掐尖要强,穿戴打扮最喜繁华,若本身打扮得太豪华了倒像是用心与之一较是非似的,不大安妥,便道:“又不是出门赴宴,这会子戴这些个做甚么,沉甸甸的。”说罢从桌上的匣子里挑了支金累丝镶宝珠蝶赶花簪递给清荷,道:“还是戴这个罢。”
这牛氏之父与镇国公府联了宗,现在官至礼部侍郎,到底也有了些人脉,得岳家互助,王安方渐渐熬了上来,这王安很有些才调,官声也不错,此次又有岳家从中互助,方谋了金陵知府的位置,本年年初方到任。
商贾以后三代不得科举,现在赵翎便是第三代,他自小便生的聪明聪明,赵家高低皆对他寄予厚望。
本来这王氏原也是王谢以后,祖父曾官至左都御史。只是厥后他们家坏了事,一家子抄家的抄家,放逐的放逐,王氏与母亲被发卖,只幼弟王安当时还年幼,方逃过一劫。
王氏最是体味这个弟妇妇的性子,没甚心计,极好面子,很有些势利眼,见她如此神情便把她心中所想猜度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