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但是还在为大mm的事儿烦心?”贾琏见惯常在贾赦书房服侍的小厮们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四喜兴儿两个候在门外等待调派,就晓得他老子这是又要抱怨老太太和二房了。
宿世还真没有。贾琏心内自嘲,面上却还是笑嘻嘻的:“儿子有没有要紧的差事,二太太她们不晓得,老爷您是晓得的。前儿德源斋的掌柜还托人递了话儿过来,说是寻了一块好鸡血石,正合老爷使,儿子筹算明儿就出门给您淘换来,你尽管放心享儿子福,我们闷声发财,又何必为这些小事添了烦忧。”
史湘云满月周岁,自顾不暇的贾家也都只派了几个二等仆妇上门随礼,贾母这个端庄姑祖母竟是至今还没亲手抱抱这个薄命的侄孙女。
王夫民气内本就不肯把侄女王熙凤配给贾琏。王家大富,哥哥王子腾前程无量,凤哥儿这丫头在家中更是比她当年受宠多了,如果配给贾琏,今后本身的珠儿宝玉如果与贾琏分歧,王家该给哪一个撑腰?再说她虽为了珠儿进学科举给他定了李家大女人,内心对恪守古礼又寒酸贫寒的李家也不是没有牢骚的,将来凤哥儿进门,妯娌间的嫁奁差的也未免太多了些。
如果邢夫人来问,贾琏少不得还要解释解释那两个荷包的事儿,贾赦向来不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倒是省了桩事儿。
赦大老爷故意给贾琏这个不孝子点色彩瞧瞧,恰好看遍整张书桌,金石玉器没有一件是他不爱的,连手边的茶盅都是贾琏月前淘换返来贡献他的前朝旧物,恰是宝贝的时候,千万不能用来砸人,也只得罢了。
一个则是国子监李祭酒家大女人及笄礼。李家大女人已经与贾珠过了小定,两家商讨的是等女孩儿满了十五就正式下聘,年底结婚。既是如许的亲厚干系,这及笄礼就不能薄了,贾母考虑半晌,又在王夫人先前备的票据里添了八匹贡缎并一套水头极佳的玉石头面。
见贾赦毫不游移的点头,贾琏心下不住点头。他们老爷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在当年被一个孝字压着低了头,把荣禧堂拱手让给了二房。
贾母听得也是一怔。她何尝不顾虑大侄儿留下的这一点骨肉?不然也不会隔三差五便命人送些东西畴昔。只是她到底是贾家的老祖宗。
为了这个称呼,贾赦已经同贾琏翻了几次脸,现在还是想起来就是好一顿排揎。
当日史鼏的死讯一传过来,本就担惊受怕的贾母直接昏迷了畴昔,把贾赦贾政兄弟唬的魂飞魄散,恐怕自家老祖宗为了娘家坑了儿孙。贾母心中明镜似的,也不消儿子们想辙把话说出口,醒来后只说身上不利落,直接闭门谢客,直熬过了史鼏之妻的头七,熬到史鼎伉俪入住忠靖侯府正院,才算大好。
重重撂下茶盅,贾赦的眼皮也跟着茶盅盖子颤了颤,才咳嗽一声瞪了贾琏一眼:“孽障!每天就晓得跟着旁人烧热灶,我看你怕是连自个儿姓甚名谁都忘了!”
王夫人主仆心机如何临时不提,这边贾琏离了正院表情倒是好得很,进贾赦书房后施礼都比平时快了一分,倒把贾赦惹得老迈不痛快。
贾琏心中连连奖饰四喜实在是有眼色,也不消四喜开口,直接对着王夫人就是一揖:“想是大老爷有要事叮咛侄儿,还望太太谅解,侄儿一会儿再来给太太存候。”
虽说是本身的种,贾赦到底对贾琏的脸皮厚度不甚有掌控,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事关子孙,娶妻乃是干系满门之事,你也莫要扭捏作态。”
一个是二房宝玉的三岁小宴,贾母的意义是要趁着宝玉刚发蒙,请亲戚们都来坐坐。一则给宝玉添添福寿,二则也是让人瞧瞧宝玉的聪明,并不是甚么酒色之徒,免得传来传去都是抓周时候的浑话,没得藏匿了宝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