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言语间,太皇太掉队来笑语道:“皇太后这几日是如何啦,怎的哀家来了,也不出来驱逐,更加没了端方。”
茯若冷嘲笑道:“是了,再者,昭惠太后说必然要赐死皇贵妃,不但单是因为她放巫蛊谩骂臣妾与太后,也另有她暗中暗害了淑贵嫔萧氏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歹心,累的四皇子涵生下来便没了母亲。到底也是作孽。”
茯若缓缓道:“既是这般,皇上又为何不让臣妾垂帘听政,既然皇上让臣妾好生照顾溶儿,如果来日溶儿即位,臣妾在他成年之前,只替他打理朝政,且说昭惠太后到底年长了,倒不如将此事托给了臣妾,且臣妾到底是溶儿的嫡母,我朝昔日有宣顺太后孙氏垂帘听政的旧历,如果新君年幼,自是由太后听政,哪有太皇太厥后擅理朝政的事理,皇上到底要三思。”
茯若神采安静,只是笑道:“皇上谈笑了,臣妾乃是皇上的老婆,怎会有这般大逆不道的动机,且说如果皇上没了,臣妾即便成了皇太后,也不过是一介孀寡。那又有甚么意义。”
太皇太后睨了茯若一眼,冷声道:“先帝让哀家垂帘听政之事,便推测你会不循分,以是哀家让他写了如许一道遗诏。眼下皇太后的性命,但是被哀家攥在手上了。”言毕,她只是扶着洪尚仪走了出去。
行到外头,高柱早早的就在外头候着,只是上前问道:“皇后娘娘,皇上如何样了。可好些了。”
正在言语间,太皇太后拿出一道谕旨,只是交由茯若,缓缓道:“皇太后且亲眼瞧瞧。”
茯若只是和顺笑道:“臣妾有一事想着,只是想起,以往皇上身子安康之时,倒是经常和臣妾一齐商讨朝政,臣妾虽说是妇人,但对于朝政之事倒是晓得的很多了。”
茯若嘲笑半晌,道:“现在她来做甚么,莫非垂帘听政了过后,竟另有闲情来哀家的凤仪宫这儿?怕是又生出甚么别的事。”
询的神采稍稍豁然,只是缓声道:“是啊,皇后说的在理,这后宫四堵高墙,在里头困着实在无趣,但皇后这些年不也都已经这般过来了,当了皇太后也是一样,亦没有甚么别离。”
茯若闻了,神采倒是恍忽而又苦楚。冷冷道:“便是皇上现在去了,本宫又如之何如。且说现在本宫的叔父与兄长虽说在朝中官居高位,但到底势单力薄了些,不似得昭惠太后的族人,都是一品大官的位子上。且如果现在皇上没了,在朝中垂帘听政的人又是昭惠太后,本宫今后的日子更加难过了。”
茯若正在凤仪宫中微微入迷,安尚仪出去,低语道:“太后娘娘,太皇太厥后了。”
宝带道:“眼下皇太后还是好生歇息一段时候才是。好不轻易才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太皇太后冷冷一笑,道:“摆布太后昔日和先帝也没有甚么情分,先帝活着的时候那般的萧瑟你,便是你的后位也是坐得不稳,现在他去了,你便是后宫不成摆荡的太后。你该欢畅才是,何来感慨一说呢?”
询明显是气急了,只是咳出一大摊血来,殿外风声簌簌,戍守的侍卫寺人早早的被茯若遣走了。且询也没了力量来叫唤。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气。他连日来身子的亏弱让他再也不能接受涓滴的惊惧,而他许是气极了,只想着坐起来扯住茯若,谁知竟是半点力量也无。只是又倒在了床上,胸口起伏。挣扎半晌,终究没了声气。茯若徐行靠近他,只见他鼻息已无,双目紧闭,茯若只松了一口气。徐行出了乾元宫。
茯若端然道:“是啊,先帝活着的时候,嫌弃了臣妾,便如同明宗天子嫌弃太皇太后普通。左不过都这么过来的。”
茯若眸光如利剑般快速一亮,恨恨道:“这个天然,不管如何哀家都是皇太后,上官氏权势再大,终有薨逝的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