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凉城衙署内,刘御史虽已上榻,定王却还未眠。
常荀在来凉城的路上已经跟徐奇讨要了两坛酒,见外头仆婢恰好送来,接过来顺手拍开泥封,立时有酒香四溢。这下子不必常荀说甚么了,刘御史腹中的馋虫都被勾了起来,遂同常荀入厅,将那坛酒渐渐喝了,意态醺然。
刘御史心对劲足,将那奏折收好。
林间东风清寒,阿殷背抵树干,任由定王唇舌攻占篡夺。直到远处传来兵士模糊的说话声,灵台才掠过一丝腐败。她退无可退,只能将双臂收回,撑在定王胸前。
脱下外衫后褪去中裤,便见一道白布裹在苗条笔挺的小腿上,模糊沁出深红的赤色。迟误了将近一日的工夫,被血和药膏感化的白布有些发硬,定王谨慎翼翼的拿净水将其泡软,缓缓解开。细致洁白的小腿腹上,赤色极其夺目,遇水以后,结痂的残血缓缓流下,定王忙拿软布擦拭。
阿殷抿唇浅笑,“殿下笑甚么?”
四五步开外是条大河,仲春时河面垂垂解冻,底下水波冲荡暗石,水声澎湃。定王强压欲念,只低头瞧着阿殷。梦境的绝望、战事的惨烈尚未走远,乃至身上的血腥气都未淡去,肃杀以后,美人终究在怀,哪怕不能如愿锦帐驰骋,如许的相拥也让人欢乐。好半天,定王向来冷肃的脸上浮起笑容,甚为暖和。
初时他还掌控着分寸,不敢在奏折上肆意挥洒,写到定王以三千人马拒敌三万余人,在小栈设伏火攻徐煜致其落败,那滚滚浓烟烈火便似燃烧在心中,令他冲动难以自禁。妙词佳句随之迭出,将奏折写得汪洋恣肆,辞藻如赋。及至陶靖以百余人马诱敌出山,定王妃受命百里奔驰斩杀徐耿、活捉徐煜等事,更觉敬佩赞美,才情如流水,挥毫似行云,将一番夸奖表功之词写得格外富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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