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凉王眼看着万余条性命化为污泥,不由暗自惊骇,但他毕竟是一国之主,强自平静,目视殷墨然,颤声道:“殷……殷道长,先祖……曾与三大宗门立下誓约,以道心赌咒,三大宗门不得滥杀……滋扰凡人,你们说话不算话,就不怕道心有失……吗?”
现在他听到万正山嘴里吐出这三个字,心头顿时一沉,说道:“郑贵妃害得本王冤枉太子,铸成大错,本王杀她,何错之有?”
本来,这郑贵妃与万正山了解在先,互订毕生,却遭大凉王横刀夺爱。万正山身为臣子,只得忍气吞声,但不料郑贵妃被牵涉进了这太子冤案,成为大凉王的替罪羔羊,自缢而死。
因而道:“不必再比了,本王下道圣旨,将皇陵山转交给你们便是。”
“是啊,风水轮番转,那炎皇身后,吕家就该把皇陵山交出来。”
万正山一声笑罢,泪水如雨而下,世人见他花甲之龄,哭得这般悲伤,均觉惊诧。
万正山嘴唇微动,像是想起了甚么悲伤之事,半晌方道:“陛下,你可还记得郑贵妃?”
大凉霸道:“武儿,去跟他比!让为父瞧瞧,三大宗门的年青弟子,究竟有何与众分歧。”
一时候嘲笑声、吵嚷声响成一片。
此言一出,顿时大家大笑,世人皆觉得吕尚武临阵胆怯,借口推托,只要天赋境地以上的强者,方知吕尚武所言不虚。
李击铁嘴挂嘲笑,心头顿时了然。殷墨然巧舌令色,不过是想逼得大凉王族和三大宗门再比一场,将皇陵山光亮正大的占有,以免违背誓词,侵害道心。
大凉王目睹局势已去,心底烦恼不已:“倘若本王不去猜忌靖远公,将他调离都城,本王又怎会变起腋下而不知,让‘凤焰大阵’不攻自破。”
他顿了一顿,又道:“吕家占有凉境,已有三百年之久,但上代凉王身后,吕家本脉,便再无天赋妙手,论气力,别说和我三大宗门相提并论,就算是一些的中等门派,也有所不及。到此之时,你还想独占皇陵山中的修炼资本,委实让人难以心折。”
“呸!狗屁大凉第一修炼家属,连个天赋境地的强者都没有,还敢自称第一?别让人笑掉了大牙了。”
他长叹一声,转头觑向万正山,道:“万统领,本王自认待你不薄,更对你信赖有加,将十万御林雄师尽数交你掌管,可你……可你为何背叛?!”
他这几句话说得极是,世人纷繁点头。三大宗门里顿时有人叫道:“不错,修炼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吕家不过戋戋一介中等修炼家属,还想占有皇陵山这座修炼圣地吗?”
大凉王冤杀太子今后,朝臣民气浮动,因而他便再将进言嫔妃以极刑论处,以安世人之心,这妃子便是郑贵妃。
几名鸣剑宗弟子上前,将吕尚武、吕九馨二人押入场中。
殷墨然诸人神采一变,修炼之人最怕道心有失,一旦成真,修为只怕终其平生,再也难进寸步。
说到这里,他悲怒交集,反而哈哈大笑。但笑声森寒,透出一股冷意,传到洞玄境地强者的耳里,心头也不由得一凉。
大凉王脸上顿时如罩寒霜,嘲笑道:“郑贵妃之死,已有六七年之久,万正山,你哑忍的工夫倒是短长得很。”
万正山正想答话,江奇俄然一挥折扇,淡淡道:“七王子、万统领另有其他人马,固然各有苦处,但均非主因。修炼之人,不受世俗礼法束缚,修炼资本,唯能者可得。归根究低,是你吕家近年来气力大降,难以服人。”
话音刚落,却见吕九馨长身而起,扶起吕尚武,大声道:“二哥重伤未愈,这一阵,本公主接了,教你们小觑不得吕家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