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城于鸭绿水口,以断蒙古通高丽之途。”陈德兴侃侃而道,“高丽既为北虏走狗,若被吾大宋所掠,必会求救于北虏,而北虏则必救高丽……”
“辽东筑城?”贾似道沉吟半晌,“在那里筑城?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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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兴提出的计谋并不是胡想,汗青上明末东江镇总兵毛文龙便是以鸭绿江口的皮岛为基地同后金周旋,管束了后金大量的兵力人力。在当下,蒙古帝国对东北的统治远远不如后金周到,毕竟后金的根底就在沈阳。而蒙古帝国统治下的东北不过是宗王察塔儿的封土。
“掠高丽……”贾似道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庆之,吾大宋之军乃仁义之师,焉可行劫夺之事?”
陈德兴一笑,“北地并非只要山东、幽燕才有本地之地!辽东、高丽亦有海疆数千里!吾如有万余舟师,便率众掠高丽财帛人丁,驱高丽之民筑城池于辽东海口,反客为主以待蒙古!相公觉得如何?”
贾似道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只是淡淡道:“虽是纸上谈兵,但倒是锦囊之计……本日且先到此吧。”
这一点很关头!眼下最让大宋头疼的不是蒙古铁骑,而是数量几近多到无穷的蒙古汉军!这一次,三路南下的几十万北虏雄师当中,货真价实的蒙前人,恐怕还不到非常之一!如果没有那非常之九的汉军,宋军不管如何也不会狼狈如此。
“倚城而战?”贾似道看着陈德兴,沉吟了一下,还是摇点头,“纵使袭破一二城又如何?北虏自会驱汉儿攻城,到时就怕走都走不脱了!”
现在蒙古还是蒙哥大汗在当政,并不是那位仿照汉法设立行省的忽必烈在话事。蒙哥统治下的蒙古帝国实施的是近似于分封的轨制。别说是人丁未几经济也不发财的东北,就是汉地北方大多也是汉军世侯的封土,官位、地盘、军队都是能够担当的财产!是以也没有甚么辽阳中书行省,更没有将汉地百姓发遣去辽东开垦。
贾似道晓得,这此中必是有启事的,因此他的一点动容很快化作了淡淡一笑:“庆之之谋还是纸上的吧?吾大宋水军虽强,但是在海上争锋非比江上,风高浪急,凶恶非常,稍有不慎,便是船覆人亡!”
陈德兴摇点头,道:“相公,北上之舟师未需求同北军战于郊野,实在也是能够倚城而战的。”
“相公,下官觉得,风高浪急之险一定不能降服,若能严加督造海船,精选兵将,日夜练习,使之熟谙海事,必能化解凶恶,纵横海上。”
贾似道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转移了话题,“即便能有纵横海上的水军,上得岸去还是要陆战的!吾大宋陆师已经难敌北虏何况舟师?”
陈德兴神采凛然,谛视着贾似道,“下官亦知海上之事凶恶难测!”这倒是实话,他不就是因为一场海难而魂穿南宋的吗?但是丰富的帆海知识仍然是他在这个期间最大的“金手指”。“但比起大宋的国运,海上的凶恶又算得了甚么?”
“北虏如果不救高丽呢?”贾似道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