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程,忽见当街有个包子铺,屉笼一揭开,顿时香气四溢。凌霄看了看日影,已是中午,便一指包子铺,说道:“大师也都饿了,先吃过饭再买马罢。”张惠茹撇了撇嘴,不甘心道:“我们就吃包子?”凌霄笑道:“当省则省,拼集吃些罢。”抢先走畴昔,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大师也都跟畴昔坐了。
过了一刻,张惠茹见他不说话,便道:“好罢,丢马的事怨我,这总行了罢。”李衍听她本身认了帐,当真是破天荒第一次,微微一笑,道:“赖帐就好。今后大师都少些事,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过了一顿饭工夫,凌霄方才返来,大师见他低头沮丧的模样,晓得没有将马追返来。
大师要了两笼蒸包,四碗紫菜汤,渐渐吃着,方才丢了马,自是连用饭也没表情。李衍看了张惠茹一眼,嘴里不说,内心却在想:“这个疯丫头,约莫也是我运气差的一部分,若不是她非要去命馆看命,这两匹马也丢不了。有她一起相随,真应了那老儒士说我的‘犯桃花劫’了。”想到此,不由得悄悄叹了一声。
两个乞丐想了想,两锭银子,那但是五十两啊,有了这五十两银子,一辈子吃包子都花不完,到时一手一个包子,左手咬一口,右手咬一口,那但是天大的享用啊。心念及此,二丐“扑通”一声,同时匐身在地,都道:“好,我们给女人当马骑,驮着女人行十里路。”
张惠茹问道:“没追到么?”凌霄点了点头。张惠茹哼了一声,道:“这都怪阿谁‘铁算子’,我去找他实际!”说着回身便走。凌霄忙一把拉住她,问道:“这如何怪人家了?”张惠茹气咻咻道:“不怪他怪谁!要不是他说甚么‘丧马’‘悔亡’,我们的马能丢了?”凌霄道:“这也怪人家,人家只是推算,又没偷你的马!”死拉硬拽,好歹总算拦住了她。
阿窈大为担忧,问道:“惠姐姐,你说我们的马还能不能追返来?”张惠茹道:“刚跑失的,应当跑不远,我想追得返来罢。”阿窈道:“如果追不返来,那可如何办?”张惠茹吁了口气,皱眉道:“追不返来……那谁也没体例!”李衍问道:“凌霄为甚么不让我们帮他一起去追?”张惠茹道:“想必他是怕大师失散了,那岂不更糟糕。”
正在这时,忽听哈哈一声长笑,一个声音说道:“子曰‘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能使磨推鬼’,现在的世事,竟然有民气甘甘心给人当马骑,好笑,好笑……”
世人见她这般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包子铺仆人也不做买卖了,凑上前来看热烈。
李衍一怔,竟忘了另有这件事,问道:“你说拿甚么做赌注?”张惠茹伸手一指书笥,笑道:“就赌书笥,你敢不敢?如果有人给我当马骑,就算我赢,我们就翻开书笥;如果没人给我当马骑,就算我输,我给你当马骑,如何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