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至本年二八韶华,除了她师父,连她师弟、静妹皆不晓得她实为红妆,这静国公府大蜜斯与她素未会面,此方不过是初初见,如何就能晓得她深藏十六年的奥妙?
夜十一观安有鱼神采,很有了然,起家离桌,同安有鱼一礼:
“为何?”
夜十一本就是引安有鱼,安有鱼问了,她自是照实道出:
夜十一想了想道:“于马姐姐对师伯的态度,十一猜着多数不晓得,但肯定么,还得师伯去问马姐姐,亲耳听得答案方能证得。”
为何她师弟就晓得,静妹便不晓得?
“你确为小人,尚不到我胸口高的真正小人!”
“师父必是晓得的,马姐姐么,十一便不得知了。”夜十一伸手将翻倒的茶盏拾起放好,“不过十一想着,马姐姐该当是不晓得的。”
“方将十一提到区家,论医术,区三爷略逊师伯,但论根底人脉,手腕算计,倒是样样赛过师伯,何况区家背后另有宁家,师伯势单力薄,便有师父来年高中进士,为一方官员,或有幸留京任职,师伯觉得就凭师父同师伯二人能敌过宁家区家?单一个区家,只怕师父师伯都讨不了好,何况吕院使选弟子一事儿紧在眉捷,等不到来年,师父当今不过一举人老爷,如何助师伯同宁区两家相争?然,倘有我们夜家护航,乃两边得利,师伯为夜家所用,夜家百年根底各处人脉,何尝不是为师伯所用?”
夜十一未言是否,只慢慢道:
“师伯可愿拜入吕院使门下?”
“马师弟他……那静妹……”
话,是实话,理,是真谛,有依有据拿究竟说话儿,便是知马文池已然落入夜家网中,安有鱼心有不甘,成心再作多少挣扎,现在亦是无话可驳。
夜十一却似是看破安有鱼的以不动制动,接着道出另一件足以再让安有鱼跳起的事情:
安有鱼放于桌面的右手突地一个轻扫,扫到手边的茶盏,茶盏没滚下桌,只茶汤倒了一桌,沾湿了她的右袍,她声微颤:
夜十一笑:“那便不问了。”
“甚么字条?字条上写了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