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乖乖走在了前面,并且在身后景宜低声提示时,决计放慢了脚步。
内里都说四公主性子冷,高氏用绝食的体例逼迫老头子放她进宫看望落水的外孙女,路上却担忧四公主不肯认她,哪想到……
景宜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萧霆傻了。
景宜抬眼,皇后朝上房扬扬下巴,再对被高氏抱着的、看起来还算平静的萧霆道:“国公夫人久不进宫,必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景宜放心陪着,等你们叙完旧再来拜见太后也不迟。”
徐英病故后,徐广成了大周第一勇将,可惜徐家子嗣不昌,徐广与高氏结婚这么多年,只生了一儿一女。皇上胡涂,痴恋徐家女的美色,用手腕逼迫人家进宫,封为庄妃,想方设法地哄庄妃欢畅,讨她欢心。过了三四年,皇上大抵感觉庄妃给他生了女儿,多数至心待他了,竟趁徐家父子、展扬抵抗匈奴时,派人放暗箭除了展扬。
成果呢,庄妃不但没有忘记故交,反而悲伤之下跟着去了。
丈夫恨皇上,连带着也不肯认有皇家血脉的外孙女。女儿刚走时,高氏对外孙女的豪情也非常庞大,但一年一年下来,高氏固然听丈夫的话没有进过宫,却老是忍不住派丫环探听四公主的统统。
说完先朝上房走去。
“霆生……”皇后轻声唤她。
景宜垂眼看着外祖母身上的粗布衣裳,面上安静,内心翻江倒海。
这十来年,徐广伉俪从未踏进皇宫一步,太后顾恤四公主,以四公主的名义请高氏进宫陪陪亲外孙女,请了好几次,高氏一次都没来,传闻是徐广拦着,不准老婆认他们皇家的孩子。
“国公夫人来了?”太后在榻上逗淳哥儿呢,传闻高氏来了,她震惊不已。
景宜“贤惠”,萧霆却不想她太放低身材,一边回身一边结结巴巴隧道:“不消,你,你是金枝玉叶,平时见到他们对付一下便可,千万别勉强本身去贡献她们……特别是我娘,她常常骂我,万一哪天她对你出言不逊,你就当耳旁风,别跟她计算。”
外孙女活力了,高氏哪还坐得住,赶紧又站了起来,扶着萧霆手臂道:“景宜,我传闻你落水了,如何样,都养好了吗?有没有伤到哪儿?”
“景宜见过母后。”
“霆生要勤奋读书,切不成再玩皮了。”太后再次叮嘱道。疆场伤害,她由衷但愿三侄孙一心从文,别再学上面两个兄长,凭着一腔热血去疆场上冒死。
萧霆见她哭得自责,应当是至心悔过了,便有些不忍,重新扶高氏坐下,叹道:“您别哭了,这里风大,别吹干了脸。”
景宜转头,看到皇后一行人,顿时对萧霆道:“我们同去见礼,若皇后问起,就说我丢了玉佩,问你有没有拣到。”他们一男一女伶仃在这里站着,必定得找个合适的来由。
既然四公主喜好他,他也看了四公主的身子,将来身材换返来,萧霆必定会对四公主卖力,到了当时候,四公主的外祖母,便也是他的外祖母了。迟早都是一家人,他当然得哄哄。
高氏不太敢信赖本身的耳朵,止住眼泪,昂首看外孙女。
高氏听出了外孙女的怨气,可她有苦说不出。她明天得信儿后就想来的,老头子死活不准,她若照实奉告外孙女,嫡亲的外公不疼她,外孙女很多寒心?不对,十几年不闻不问,外孙女必定早就寒心了,哪还用比及明天?
景宜冷静站在榻前,视线低垂,寂静如深山老林中的一根青竹。
说到这里,萧霆又转了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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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妃的闲话萧霆听了很多,他是男人,能了解皇上,宠嬖的女子内心装着别人,换成谁都不会舒畅,更何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九五之尊。但那是之前,他只是看热烈的外人,现在变成了“四公主”,萧霆就有点抱怨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