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雏浅浅一笑,“多谢你提示。”微微掩口,采雪会心端来新泡的六安瓜片。
小耗子见她面庞懒懒,似有腻烦之意,只得拜别.
采雪睥晲了他一眼,呛声道:“蜜斯连着很多天喝药,方才刚好些。嬷嬷这么快就焦急了?我看万花楼比来买卖好得很,不需求蜜斯吧?”
青楼里女子偷会情郎,如果被嬷嬷发明,必是一场大风波。
“春花的胭脂不知被甚么人下了东西,冬梅的脸被毁容了,我前天去瞧了眼,到现在脸上还是又红又肿,和煮熟的猪头似的。女人你谨慎些好。”小耗子担忧地看着她手中的口脂,恨不得先拿银针试毒才好。
日已近午,小耗子托着金蛋买的酥饼和杏仁露,兴冲冲送往凤雏房间。
凤雏少有气愤,不由声高,“我来问你,春花何时获咎你,你竟然处心积虑害她。”
凤雏脱掉外罩长衫,淡淡道了声谢,又叮咛采雪取两贯钱给小耗子。
踏出房门时,忽而又想起来话未说完,接着说道:“嬷嬷过几天去‘燕侯祠’酬神,女人如果不想去,我先和嬷嬷回禀一声。”
小耗子忙解释道:“不是嬷嬷的意义,是我见女人病了这么久,担忧大夫医术不好,迟误了女人病情。”
“还说没有害她,你明知冬梅偷她脂粉,还用心在她的胭脂内里下毒,冬梅毁容,春花又岂能逃脱干系?”凤雏见她砌词抵赖,更加愤恚难平,“采雪,你实在令我绝望。”
采雪游移了半晌,毕竟还是摇了点头。
小耗子晓得她爱好品茶,也不出声打搅,待她放下茶盏火线才接着道:“这些日子,我见女人每天都去‘闻音台’练琴……”
她不过十四岁,身量未足,却已超凡脱俗,万里挑一。
凤雏只微微点头,对她道:“你不要心机太野了,只惦记取玩,既是想去酬神,需求筹办好祭礼,不要怠慢了才好。”
凤雏冷冷道,“你底子不是为了春花出气,你是记恨那天冬梅和你打斗,累嬷嬷打你。你可曾想过会误伤春花?她一贯对这胡涂,你又不是不晓得!”
“我有叮咛过她不要用这些东西的。”采雪赶紧辩白。
她真是更加都雅了,记得他刚来那年,第一次见到凤雏,穿戴湖色罗裙,坐在窗下弹弹琴曲,恰有风吹过房中纱帘,银纱拂落琴弦上,她抬起脸将纱帘撩开,瞧见小耗子,脆声问道:“你是何人?”
采雪忙取了绢帕递过来,凤雏抹去嫣红,对小耗子道:“大可不必如此担忧,自会有人护我全面。”顺手将那方绢帕弃在一旁。
小耗子欲言又止,凤雏一瞥之下,问道:“有事吗?”
凤雏浅含笑道:“多谢体贴,不过是气候窜改,咳疾又犯罢了,过些光阴也就好了。”说罢翻开嵌螺钿红木漆盒,取出内里的口脂,欲抹唇上。
小耗子赶紧回绝,“不值甚么的,女人喜好就好。”
凤雏翻开放在案台上的锦盒,推到她面前,“我的鱼尾葵果去那里了?”
他有些思疑,记得昨夜凤雏没有客,想跟着去瞧个细心,却又被金不换抓了差,只得作罢。
凤雏一向称病不出,金不换极不耐烦,眼下有着秋云和夏月,若非不是因为凤雏花魁身份,又有诸多高朋捧着,她早就发难了。
凤雏听他说‘闻音台’,觉得他瞧出端倪,这些日子里,她经常借着操琴,与杜安深夜私会。
采雪抚着被打的脸,失声大哭,“我不要和你分开。”
凤雏思疑问道:“你是说春花晓得你给她的脂粉内里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