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衍一愣：“但是……”
他一骂，乐之扬觉悟过来，自发失态，环顾四周，不管百姓禁军，还是东宫诸人，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黄子澄和齐泰手拈髯毛，神采猜疑。乐之扬心中大凛，想要摆脱江母，可又有些不忍。
“你、你……”黄子澄气得髯毛颤栗，“你有辱斯文……”卓敬见势不妙，忙说：“诸位，乐由心生，大会期近，大伙儿不要扰乱仙长的表情。”
世人又是大笑，宁王脸涨通红，心中怒极，但是齐王为兄长，不好公开违逆。
乐之扬大吃一惊，循名誉去，街边挤出一其中年女子，衣裳褴褛，蓬头垢面。
“啊哈。”乐之扬发笑道，“如许的男人不是废料么？”晋王干笑两声，面露不快。
这一番话大合乐之扬的情意，他双手抱拳，笑嘻嘻冲燕王作了一揖。
“这类风骚事儿我不在行。”齐王哼了一声，指着远处一个年青女子，“老子现抱佛脚，上秦淮河找了个臭花娘，床上的工夫一等一，至于别的嘛，本王可就不晓得了。”
乐之扬拿酒便喝，道衍迟疑一下，缓缓饮尽。郑和不敢接酒，惶恐道：“该死，该死，小人怎敢与殿下同饮。”
“老神仙没奉告你么？”晋王有些惊奇，“当年逆贼梁思禽图谋不轨，设立紫金书院，传授九门学问，名为传道解惑，实为阴蓄私党。朝野里很多人受他利诱、入他门墙。这些人统称为‘九科门人’，为了揪出这一群逆党，父皇费了好多工夫。”
两人数日前还打得你死我活，现在当街对语，密切如平生至好。乐之扬想到此节，没出处一阵恶心。
燕王微微一笑，扬声道：“拿酒来。”两个小厮端酒上来，燕王倒了四杯，说道：“良宵可贵，知己难求，道衍师兄、道灵师弟……三保，朱棣敬各位一杯。”
忽听晋王说道：“乐韶凤乐祭酒么？好多年没有他的动静了。如不然，今次‘乐道大会’，少不了他的风采。哎，当年‘九科门人’一案，朝野名流为之一空，乐韶凤能够活命，全奈他供出埋没在朝廷里的九科门人，功过相抵，方得父皇开恩。”
“有黄大人这句话就够了。”乐之扬笑了笑，“我要输了，必然奉告圣上，都是黄大人不好，每天跟我负气，害我静不下心机练习乐器，圣上若要奖惩，先罚黄大人好了。”
到了“阳明观”，才晓得冲大师派人将马送回。知客的羽士不见了乐之扬，扣住送马的男人大吵大闹，见了乐之扬始才放人。
乐之扬与禁军较量，冷不防江王氏将他左腿抱住，呜哭泣咽地哭了起来：“小乐，小乐，你行行好，把儿子还给我，行行好，把儿子还给我……”
“不敢。”乐之扬耸耸肩膀，“小道的伎俩上不得台盘，此次与会，一来献丑，二来长长见地。”
又过数日，到了朱元璋龙诞之日，也是“乐道大会”的日子。
太子、秦王身后，晋王便是诸王之首。他一参加，藩王们都来拜见，齐王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张口就嚷：“三哥万安，这天底下的事儿真他娘的不公，有人进宫喝茶，留在我们在这儿喝风。”
“王八羔子。”江王氏当街撒起泼来，“姓乐的，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儿子呢？你把他拐到哪儿去了，放开我，老娘跟他拼了……”
军汉一愣，细心打量乐之扬，见他服饰华贵，不由气势全消，讪讪地把枪收回。
郢王朱栋年方十岁，兄长们的争风夺利他一无所知，对宁王的故事倒是大有兴趣，见他不再下说，心急问道：“厥后呢？这个大将军这么短长，是不是打了天下，当了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