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是别人,恰是江小流的母亲江王氏,她盯着乐之扬两眼喷火,忽又高叫一声:“乐之扬,江小流呢,你把他拐到哪儿去了?”
画舫泊岸,乐之扬向燕王告别,但因失了马匹,只好步行返回。
大会共有三关,第一关“五乐”初试,于午门前广场比试五种乐器,优胜者十人进入“玄音”复试,再选三人进入“钧天”殿试,由朱元璋亲身鉴定胜负。
乐之扬不爱茹素,素斋大多赐给观中羽士。众羽士吃得欢天喜地,对这位“师叔祖”感激涕零,殊不知“师叔祖”每夜潜出道观,偷偷买了烧鹅油鸡、鱼肉美酒,大伙儿茹素的当儿,他就着上好黄酒,一手操琴鼓瑟,一手大块吃肉,云房外的人只当他苦练乐器,各各屏气凝神,无人敢近一步。
黄子澄面皮涨紫,怒道:“道灵,你不要信口雌黄。”乐之扬大笑:“不是荣辱与共吗?说过的话放过的屁,这么快就抛清啦?”
江腾喜出望外,接过银子,不知如何是好,江母两眼望着空中,嘴里咕咕哝哝:“乐之扬、乐之扬……”
“有黄大人这句话就够了。”乐之扬笑了笑,“我要输了,必然奉告圣上,都是黄大人不好,每天跟我负气,害我静不下心机练习乐器,圣上若要奖惩,先罚黄大人好了。”
乐之扬哭笑不得,这男人恰是江小流的父亲江腾,他龟奴出身,倡寮里窝囊,回家就打老婆儿子出气。想是打怕了,江王氏挨了耳光,噤若寒蝉,一改疯颠神情,低头抱手,缩成一团。
晋王明知故问,笑眯眯问道:“谁啊?”齐王冲着东宫诸人一努嘴,打个呵欠嘲笑:“这时节,苍蝇蚊子真他妈多。”
“王八羔子。”江王氏当街撒起泼来,“姓乐的,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儿子呢?你把他拐到哪儿去了,放开我,老娘跟他拼了……”
道衍一愣:“但是……”
乐之扬大吃一惊,循名誉去,街边挤出一其中年女子,衣裳褴褛,蓬头垢面。
禁军满腹肝火,夺回长枪便要打人,道清赶上来,抓住枪杆呵叱:“干甚么?东宫的人你也敢打?”
冲大师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道灵仙长,你代表东宫出赛,想必已经胜券在握。”
乐之扬心乱如麻,不知如何答复,烦恼中,忽听有人笑道:“道灵仙长慈悲为怀,真是我削发人的表率。”
“骗鬼么?”齐王嘲笑,“吹笛子也能奋发军心?哼,老子放个屁还能臭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