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他不再冷着一张脸,目光不时到处追逐着我,或明示、或隐晦地对我各种示好。

我僵坐半晌,一点点地回过身子,看向身后,但见烛影深深,空无一人。方才的统统,不实在的如同一场梦。

铜镜中看不清楚,可那声音不是卫恒是谁?他不是走了吗?怎地又……

采蓝见我看着窗外, 轻声说了一句, “天气一黑下来, 中郎姑息站在内里了, 却不准婢子们禀报给夫人晓得。”

或者更精确的说,是让我内心不安闲极了。

难为他一个整日舞刀弄剑,箭法精美到可百步穿杨的将军,此时握着这把小小的玉梳,竟有些微微的颤抖,一下又一下,从发梢梳至发尾,部下轻柔非常,像是恐怕会弄痛了我。

“将军在我窗外立了这好久,但是另有甚么事吗?”

这实是不像卫恒的性子。

他跟着轻笑道:“我晓得夫人每有善举,是从不要人相报的。我这般做,也并不是为了酬谢夫人,不过是尊仓公遗训,‘自家夫人更需自家珍惜’,照着仓公他白叟家留给我的那张方剂,好生‘珍惜’夫人罢了。”

阿谁放下矜持,不时到处都想对他好的人,也是我!

想明白了这一点,除了感喟宿世的本身外,推己及人,对这一世的卫恒,我竟生出了丁点儿怜悯之意来。

但是现下,不管我再如何冷待他,横眉冷对,用心激他。

我模糊记得在宿世的梦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片段,因为累了,我待他便如现在一样,冷酷疏离,敬而远之,他瞪着我的眼神便如要吃人普通,双手按在锁骨上,几乎便拧断了我的脖子。

他沉默半晌, 才接着道:“传闻为了仓公之事, 父王伶仃召见了夫人。父王他……可有难堪于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醇厚,一扫先前的愤激无法,竟还模糊透出一丝愉悦来。

如果你心悦之人,这般对你和顺相待,你天然只会心生欢乐,如饮蜜糖。

可如果那心厌之人,亦是这般做派到你面前来献殷勤,那便如效颦的东施普通,丑而不自知,更惹人生厌。

“因为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夫人向来都只会偏疼弱者。父王越是待我不公,夫人便越是会站在我这一边。”

可那搅乱我心之人,话一出口,却比我更是镇静,仿佛做了甚么极其耻辱的事普通,常日的高冷端凝荡然无存,几近是落荒而逃普通,一阵风过处,他已从我身后消逝不见。

他这句话,如投石入井,将我心间那口波澜不起的古井水砸得水花四起,再难将息。

我又看了一眼窗外那尊剪影,淡淡道:“去请中郎将出去吧。”

许是幼年丧母,又一贯不得卫畴爱好,他的性子极是心高气傲,又冷硬疏离。

“夫人不是说今后都会改口叫我公子吗?如何又叫起将军来了。还是叫我公子吧,好听!”

被他如此相待,我倒是模糊有些明白了,为何宿世我越是想待他好,他就越是不待见我。

游移了一下, 他坐在离我比来的一张绣墩上,清了清嗓子, “本来昨日就想问夫人的……”

我做梦也想不到,卫恒竟会对我做出这类事来。在当时那般凶恶的情境下,他不想着如何逃命,竟另有闲心去嗅我发间的轻香,乃至如个狡童般去弄散我的长发?

他却恐怕我听不明白,又絮絮道:“那年我从黑山贼的马下救了夫人,你我共乘一骑,你就坐在我胸前,包发的头巾掉了,暴露鸦青色的一团聚髻来,如云如朵,模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如果不是那人逃脱前,仓促往我发间插了枚东西的话,我几近真要觉得那不过是一场诡异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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