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谁放下矜持,不时到处都想对他好的人,也是我!
这和顺却让我更加慌乱。
宿世时,阿谁一向谨慎翼翼,暗自瞻仰他能将目光停驻在我身上的人,是我。
到了晚间, 我在灯下看书,偶一昂首, 俄然发明窗外立着一道人影, 身形高大而矗立。他在外头站了有多久?
临去前,他俄然顿住脚步,回身道:“在父王面前,多谢夫人了。”
游移了一下, 他坐在离我比来的一张绣墩上,清了清嗓子, “本来昨日就想问夫人的……”
他的声音似沉浸在旧事当中,带着一丝追思记念的味道,“说出来不怕夫人笑话,我当时背肉痛得短长,若不是靠了夫人发间那一缕香气提神,只怕不等找到那间居住的茅舍,我就在半道上晕畴昔了。”
他却恐怕我听不明白,又絮絮道:“那年我从黑山贼的马下救了夫人,你我共乘一骑,你就坐在我胸前,包发的头巾掉了,暴露鸦青色的一团聚髻来,如云如朵,模糊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可我越是想对他好,他就越不拿正眼瞧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醇厚,一扫先前的愤激无法,竟还模糊透出一丝愉悦来。
茫茫人海间,知我者最是难求。可为何,这看破我心性之人,竟会是卫恒呢?
“公子,”我轻声道,“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我不消你如许来――”
想明白了这一点,除了感喟宿世的本身外,推己及人,对这一世的卫恒,我竟生出了丁点儿怜悯之意来。
宿世的他,从未曾如许读懂过我的心机,他也不屑于去懂我。
我模糊记得在宿世的梦里,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片段,因为累了,我待他便如现在一样,冷酷疏离,敬而远之,他瞪着我的眼神便如要吃人普通,双手按在锁骨上,几乎便拧断了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