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数月寸功未建,寸土未得,让向来安闲平静的卫畴也有些烦躁起来。数次主动反击,可章羽在荆州已运营数年,人马熟稔水战,而卫畴的那四十万雄师,则是步兵、马队居多,精于水战者不过万余人马,对上章羽刁悍的水军,完整讨不到丁点儿便宜。

我心中发紧,仓猝想要看他是不是伤到了那里,却还是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转动不得。那些章羽的兵士却趁机一涌而上,一柄长枪刺来,他却不闪不避,由着那枪尖刺中他揽着我的左手,也不肯放开我。

许是他这一次,说动了很多卫畴所倚重的智囊、将领同他一道劝谏,终究使得卫畴勉强承诺临时退兵。

我接过那玉盒, 轻声道:“战阵之上, 刀箭无眼,还望公子保重!”

我只当他是介怀卫玟受命庇护姨母也在那艘船上,才不肯我同姨母一起。

但是卫恒的心境,却跟着秋八月雨水的增加,更加烦躁起来,数次同卫畴进言,请他撤兵,即便被狠狠怒斥也仍旧刚强己见。

卫畴得知这个动静后, 非常大怒,也派了一队人去查,到底是谁害了嫂嫂一行,是山匪盗贼还是旁的甚么胆小包天之人。

两军连续对攻数月,从四月一向到八月,还是这般对峙不下,卫畴没法再进步一步,而章羽也不能完整将卫军击退。

幸而卫恒早有所备,已预先在城中留下数艘战船,并一小队水军。卫畴倒也能屈能申,一见情势不妙,立即决定先坐船逃出樊城,免得被章羽顺势来个瓮中捉鳖。

卫恒闻言勃然大怒,手挥长剑,半晌间便砍翻了数名从那些划子跳上来的荆州兵士。一边将我紧紧护在身后。

他却同我解释了一句,“阿洛,你别多心,此时母切身边只怕已不是最安然的处所,我只要把你放在我身边亲身守着,才气放心。”

我和姨母所居的屋舍虽在高地,却也被困在这里,一时没法出发分开樊城,返回许都。

我尚不及反应,便被卫恒猛地拉入他怀中,跟着便听他闷哼一声。

他想了想,终究没再对峙己见,护送我到了樊城以后,几次叮咛我,“你别在军中乱走动,最好紧紧跟在母切身边,寸步不离。”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我们即将分开的前一天夜里,俄然天降暴雨,江水暴涨,竟然一夜之间,便使得樊城成为一片汪洋。

但奇特的是,姨母的车驾一到樊城,章羽的荆州军便一改之前被卫畴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优势,不但稳稳地守住了残剩三郡,还夺回了武陵郡,同卫军隔着一条汉水对峙月余,不落涓滴下风。

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阿洛,现在这雨已经下了三日,或许它明日就会放晴,可我毫不能让你冒任何风险。”

但是不管我心中如何担忧,卫军却持续一起高歌大进。在四十天以内,接连攻陷了南郡、公安、武陵三郡。荆州六郡,已夺其三,章羽退守长沙、零陵、桂阳三郡,苦苦支撑。

卫畴的雄师第二日便开赴到了南阳,许是他亲身领军出征,兵强马壮又士气正旺,一起势如破竹,没几日,便将先前被章羽夺走的襄阳和樊城两处城池给夺了返来。

他只在徐州休整了三日, 便带着他的四十万人马, 号称八十万雄师, 挥师南下。

我正在踌躇要不要去劝劝他,他却在当晚从城外的虎帐中偷偷返来找我。

他一见我,便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似是已经相思成灾,可他说出口的话倒是,要我留在许都,不要随姨母一道去往樊城。

见我沉默不语,他又问了我一遍,“阿洛,不如你称病留在许都,别去樊城,我再多派些人庇护你,如许万一火线战事倒霉,也不会涉及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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