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词招魂》尾句皆曰“些”。今夔、峡、湖、湘及南、北江獠人,凡禁咒句尾皆称“些”,此乃楚人旧俗。即焚语“萨嚩诃”也。三字合言之,即“些”字也。
钧石之石,五权之名,石重百二十斤。先人以一斛为一石,自汉已如此,“喝酒一石稳定”是也。挽蹶弓弩,前人以钧石率之。古人乃以粳米一斛之重为一石。凡石者,以九十二斤半为法,乃汉秤三百四十一斤也。今之武卒蹶弩,有及九石者,计其力乃古之二十五石。比魏之武率,人当二人不足。弓有挽三石者,乃古之三十四钧。比颜高之弓,人当五人不足。此皆近岁教养所成。乃至击刺驰射,皆尽夷夏之术;器仗铠胄,极今古之工巧。武备之盛,宿世未有其比。
古说,济水伏流地中。今历下凡发地皆是流水,世传济水颠末其下。东阿亦济水所经,取井水煮胶,谓之“阿胶”;用搅浊水则清。人服之,下膈、疏痰、止吐,皆取济水性趋下清而重,故以治淤浊及逆上之疾。今医方不载此意。
世以玄为浅玄色,璲为赭玉,皆不然也。玄乃赤玄色,燕羽是也,故谓之玄鸟。熙宁中,京师朱紫戚里,多衣深紫色,谓之黑紫,与皂相乱,几不成分,乃所谓玄也。璲,赭色也。毳衣如璲;稷之璲色者谓之穈。穈色在朱黄之间,仿佛赭,极光莹,掬之,粲泽熠熠如赤珠。此自是一色,似赭非赭。盖所谓璲,色名也,而从玉,以其赭而泽,故以谕之也。犹鴘以色名而从鸟,以鸟色谕之也。
予考乐律,及受诏改铸浑仪,求秦、汉之前度量斗升:计六斗当今一斗七升九合;秤三斤当今十三两;为升中方;古尺二寸五分非常分之三,今尺一寸八分百分分之四十五强。
唐贞观中,敕下度支求杜若,省郎以谢杋诗云“芳洲采杜若”,乃责坊州贡之,当时觉得强,笑。至如唐故事,中书省中植紫薇花,何异坊州贡杜若?然历世循之,不觉得非。至今舍人院紫薇阁前植紫微花,用唐故事也。
汉人有喝酒一石稳定,予以制酒法较之,每粗米二斛,变成酒六斛六斗。今酒之至者,每秫一斛,不过成酒一斛五斗,若如汉法,则粗有酒气罢了。能饮者饮多稳定,宜无足怪。然汉之一斛,亦是今之二斗七升,人之腹中,亦何容置二斗七升水邪?或谓:“石乃钧石之石,百二十斤”。以今秤计之,当三十二斤,亦今之三斗酒也。于定国喝酒数石稳定,疑无此理。
祭礼有腥、燖、熟三献。旧说以谓腥、燖备泰初、中古之礼,予觉得不然。先王之于死者,以之为无知则不仁,以之为有知则不智。荐可食之熟,所觉得仁;不成食之腥、燖,所觉得智。又一说,腥、燖以鬼道接之,馈食以人道接之,致疑也。或谓,鬼神嗜腥、燖,此虽出于异说,贤人知鬼神之情状,或有此理,未可致诘。
水以漳名、洛名者最多,今略举数处。赵、晋之间有清漳、浊漳,当阳有漳水,赣上有漳水,鄣郡有漳江,漳州有漳浦,亳州有漳水,安州有漳水。洛中有洛水,北地郡有洛水,沙县有洛水。此概举一二耳,其详不能具载。予考其义,乃清浊相蹂者为漳。章者,文也,别也。漳谓两物相合,有文章且可别也。清漳、浊漳,合于上党。当阳即沮、漳合流,赣上即漳、赣合流,漳州予未曾目见,鄣郡即西江合流,亳漳即漳、涡合流,云梦即漳、郧合流。此数处皆清浊合流,色理如蟚蝬,数十里方混。如璋亦从章。璋,王之摆布之臣所执,《诗》云:“济济辟王,摆布趣之,济济辟王,摆布奉璋。”璋,圭之半体也,合之则成圭。王摆布之臣,合体一心,趣乎王者也。又诸侯以如聘,取其判合也。有事于山川,以其杀宗庙礼之半也。又牙璋以起军旅,先儒健坝歇卬既钅且牙之饰于剡侧,不然也。牙璋,判合之器也,当于合处为牙,现在之合契。牙璋,牡契也,以起军旅,则其牝宜在军中,即虎符之法也。洛与落同义,谓水自上而下有投流处。今淝水、沱水,天下亦多,先儒皆自有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