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沐兰语气重重地截断她的话茬,眸色冰冷瞬也不瞬地盯着她。
颠末多次摸索,沐兰现守贞岛处在一个庞大旋涡的中心。无数的东西被卷进旋涡,随海流堆积到守贞岛四周。多数是砂石、海藻和鱼类的骸骨,亦不乏人们遗落在海中的物件儿。
嫣红多数也是不信的,不然又怎会得过且过?可她内心并不是没有筹算的。
张氏一贯是无前提站在沐兰这一边儿的,冲嫣红道:“沐兰都说了是给语桐的,你还霸着做甚么?”
嫣红犹自嬉皮笑容,“不就是一支簪子吗?给了我又能……”
刚才这又急又冲的模样儿,倒是头一遭。
吴语桐一瞧见那簪子就明白沐兰的情意了,捧着簪子红了眼圈,“沐兰,多谢你。”
沐兰抿了抿嘴角,暴露点儿笑意来,“跟我还客气甚么?”
在岛上既不当吃又不当穿,别个不奇怪,都叫她网罗了去。离不离得这岛且不说,万一能离得呢,这些可不就是吃的穿的用的,现成的活命钱儿吗?
沐兰下海这些年,虽说不是回回都有,可积年累月的,也打捞上来很多值钱的物件儿,甚么金银玉石,珍珠珊瑚,古玩器具……
剩下的东西遴选遴选,能分的分掉,不能分的便临时搁起来。
吴语桐并不知嫣红拿了甚么,可事情总归是因她而起,不免心中惶然。眼瞅两人就要闹翻,忙去拉沐兰的手,“沐兰,我不要,给了她罢……”
沐兰经常把分开守贞岛的话儿挂在嘴上,不时承诺这个,不时承诺阿谁。并非她爱空口说大话,她是怕自个儿丧失斗志,今后浑浑噩噩下去。更怕辣椒婆她们自暴自弃,哪一日想不开就走了杨氏的老路。
如果旁的东西,沐兰也就由着她了,只这件儿不成。见自个儿说了那话,她还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地不肯将那簪子拿出来,便有些怒了,把手一伸,“给我!”
“不可。”沐兰态度少见的倔强,“不能惯她这见甚么好拿甚么的穷弊端。”
听到“窑姐儿”几个字,吴语桐气味涌动,又没命地咳嗽起来。
布头洗一洗,拼接起来做衣服鞋子;瓶瓶罐罐挑好的当家什用,不好的砸碎撒在谷地四周,能防野兽;鱼骨头磨了当针,破铜烂铁融了打东西……
郝姑姑是老好人,谁也不肯获咎,便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