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后,奏请废后的折子敏捷堆积在御案上,严静思目测了一下,暗中咂了咂嘴,这数量,非常可观啊。
身为一国天子,失威失德,失公允失民气,故而,皇上应为此次内哄卖力!
“卖力?”令人堵塞的沉寂后,宁帝悠悠开口,唇边乃至还噙着一抹如有似无的笑,“朕天然会卖力。”
去往那边不消猜也晓得,非诏狱莫属。
终究到收网的时候了。
徐尚书深深叹了口气,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激,“皇上就是过分固执,清楚对你有情,却死守着承诺不肯松口,若能变通一些,早日将你扶为皇后,又岂会有本日的地步!”
“皇上,臣妾还是那句老话,时势无常,能早些处理老是好的。”严静思固然晓得眼下的景象尽在宁帝把握当中,但触及兵乱,严静思始终没法真的平静面对,毕竟,她的灵魂但是在战役期间生长铸就的。
发作,产生在腊月中的大朝会上。
“贿赂官员,并吞地盘,勾搭权臣,不法取利,主使行凶,谋逆兵变......”宁帝起家,负手在跸阶上缓缓盘桓,清冷的视野俯视着阶下的群臣,仿佛看着一堆没有生命的石像,“朕天然会完整剿灭这些暴民,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给诸位臣工们一个交代。”
不过,出于宁帝料想的是,吏部尚书陈寿竟然没有出列。
徐贵妃抿了抿嘴角,敛下心头的不快,“迩来是我有些反应过分了......”
殿内当值的御林军回声上前,老鹰捉小鸡似的,将跸阶下神采惨白如纸的一干朝臣轻松地“请”出了大殿。
大朝会后短短半月不到,豪强大族的兵变很快向周边伸展,除却山西境内,陕西、河南境内也纷繁呈现照应权势,勾搭结合的趋势非常较着。
可贵见严静思露怯,宁帝脸上的厉色刹时减退了大半,心底浮上淡淡的小愉悦,“放心,朕心中稀有,有些人还没露头,有些话还没提出来,朕总得给他们说话的机遇。”
何况——
跟着一封封加急军报送抵都城,朝中的氛围更加凝重、压抑。
“皇上的脾气我是体味的,若能废后,也不会拖到今时本日。”徐贵妃苦笑着摇了点头,“并且,开弓没有转头箭,此时若还心胸犹疑、举棋不定,万一被成王发觉,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群意沸腾的大朝会持续了近一个时候,除却兵部尚书符崇岳及户部尚书林远给出了一些关于太原府及周遭几个卫所的兵力及粮草调配的建议,其他绝大多数时候,主题都环绕在了问责之上。
徐劼只感觉两侧太阳穴胀痛不已,然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两步,跪隧道:“恳请皇上明察,不要再被身边小人蒙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