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巧这日江枫思及进京婚后还从未拜见过武振英,也来武宅拜见。她父亲江万里原为帝京名捕,与武振英订交甚深。因恐武振英一定情愿与嘉国公府有来往,以是她回绝了沈江东的伴随,孤身叩开了城南武宅的大门,武宅的老管家吕叔问:“娘子找谁?”
江枫见有客在,喝了一盏茶,就向武振英告别。世人送到二门外,被江枫劝住,江枫单独一人出了武宅。
武振英道:“说到思卿,前岁傅兄也曾来信,托我在京畿直隶刺探思卿的动静。这么些年她能去那里?便是找到了本家,也不该和傅兄、和你断了联络。”
闲汉呲着黄板牙,嘴里酒臭熏天,笑:“吴大人惹得风骚债呗。居丧期间和窑姐儿弄出两个孩子,人家找上门来了,吴大人不认,啧啧。”
陌溦道:“你待如何?沿着这线索找下去?”
梁汾踟躇了半晌,道:“你晓得我父亲早早故世,我是随傅父执长大的。那年南边涝灾过后,傅父执还收养了个女孩儿。熙宁十一年,我母亲在襄阳去世,傅父执陪我从嘉禾到襄阳奔丧,托予嘉禾邻居照顾她。丧事毕,我留在襄阳守孝,傅父执先回了嘉禾。厥后我收到傅父执的信,父执在信里说她不见了踪迹。”梁汾说到此处停了一停。
“五王爷?您如何在这里?”
梁汾到京先送沈浣画回叶府,卸毕货,才骑马回到他在银杏胡同的家中。他来京经商两年多,买卖已经大有转机,因而买下了银杏胡同深处这处两进小院子,把老婆颜氏接到了京中居住。颜氏名唤陌溦,是式微大师出身,和顺文静,诗礼皆通。梁汾来家,陌溦叫侍女整治好了饭菜,吃毕已到了上灯时分,梁汾佳耦一面喝茶一面谈这几个月的见闻。
武振英道:“你的婚事一拖很多年,现在总算有定局,甚好,你无需闹这些虚礼。可叹你父亲没能亲眼瞧见。”又向江枫先容关、顾两人,世人重新叙礼,江枫向梁汾笑道:“本来是顾先生。小姑昨日进京,一起上有劳顾先生了。”她说的是沈江东的胞妹沈浣画。
衡王点点头,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轻声道:“嫂夫人……识得武振英?那您认不认得……”
翌日,梁汾去拜见梁汾的父执傅临川昔日结识的老友武振英。武振英在帝京无人不晓,乃是安身帝都城中的镖行领袖,剑法固高,在京畿吵嘴两道的权势亦大,等闲官府也让他三分。梁汾安身帝京经商之初,多受这位武振英搀扶。
衡王像泄了气似的:“是。但是皇贵妃娘娘不松口,我也……”
梁汾笑:“一桩小事,着力的都是青帮的朋友,钱老板不必如此客气。”
萧纳拉了拉一个闲汉,问:“老哥,这是如何了?”
两人便往街上走,江枫道:“恕我直言,叶相之事,令皇贵妃非常烦忧。皇贵妃自顾不暇,亦一定能顾得上五爷的事。就算皇贵妃首肯,端王等亦一定买账。五爷何妨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