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给我把她抓过来,待我一会儿撕了她的嘴,看看她还能不能死鸭子嘴硬!”白玲批示着众婆子们。那五个婆子一齐回声,各自抓住叶儿的手,连推带搡拖到白玲身前。叶儿大喊大呼着想要摆脱,可无法双拳难敌四手,脱身乏术。
“姐姐,你别哭,有珠儿陪着你。”珠儿取脱手帕给她擦脸,“莫再落泪了,谨慎风大皲了面庞。”
叶儿的脸肿的短长,这会子火辣辣的疼。珠儿有一罐阿珈姑姑给的脂膏,说是用绵羊油和玫瑰花兑的,拿来给叶儿抹上,未几一会儿,叶儿的脸红肿退了些,也不似刚才那样突突跳着疼了。
“珠儿,你身子还没好,先躺下,我去把药给你煎了。”说着,叶儿扶着她躺下,将被子给她掖掖好,“你躺会,我一会儿就返来。”说罢,她快步出门。
说完,也不管珠儿是否应了声,回身在婵娟的搀扶下拜别。
珠儿叶儿跪在风中,不住地颤栗。叶儿的面庞更是肿得如馒头似的,听了这般惩罚,叶儿忍不住委曲地哭了起来。
珠儿点头。她心中却想,若不是天子为了接回这个长孙殿下,本身的族人如何会被灭族的灭族,充妓的充妓呢?恨他还来不及,如何会借他的名义?想到这里,珠儿头有点晕,本身病体未愈,又在隆冬的风口里跪了一个时候,已经有些抵受不住。
“姑姑本身差事办砸了,倒来我这里发兵问罪了!”叶儿嗤之以鼻。
珠儿见绿芙筹算分开,顿时道:“绿芙姐姐,烦你多谢夫人的药膏。感激她还念着珠儿,珠儿在这儿给她叩首了。”
“别打啦!”韩言语毕竟是不忍,还是大喊一声制止了。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气急,一向在轻微颤抖,水葱似的鼻子不住抽气。很久,她训道,“畴前就是我性子太好!一个个让你们骑到了头上!我身在病榻上,心念二房事,虽说不比夫人般诸事缠身,夺目强干,但到底我也是二房之主,掌着你们这些丫头婆子奴婢小厮的事!今后你们休得混闹冒昧,不然我韩言语第一个容不得他!”
但到底是初生牛犊,叶儿在一瞬之间变得神采自如,笑着说道:“哟,是白玲姑姑呀?甚么事儿劳您台端啊?”
“抓住阿谁死丫头!”
叶儿抽泣,紧紧拥住了珠儿。
韩言语身子病弱,在风口中站不住,正要拜别,珠儿蒲伏而去,跪在韩言语面前讨情:“侧夫人!侧夫人!统统都是珠儿的错!求您饶了叶儿,打我就是了!”说着,竟自掌起嘴来,一声高过一声的脆响。
珠儿给这动静吵醒了,见景象先是一怔,赶快挣扎着起家:“停止!你们停止!不准欺负我姐姐!”
跪了一个时候,两个丫头早就冻得僵了,相互搀扶着归去房间。珠儿却不叫叶儿烤火,而是抓了一盆子雪让叶儿擦手擦脚。叶儿不知其理,见她慎重,便学着她的模样将雪抓起来抹脸擦脚――本觉得会很冰,没想到雪擦在身上竟是微温。
“本觉得侧夫人道子是最好不过的,想不到比谁都恶!”叶儿咬牙切齿,转而又替珠儿担忧起来,“珠儿,我倒是去花窖躲开她了,你去了她房里贴身服侍,岂不是要遭殃吗?她鸡蛋里头挑骨头,就是要跟你过不去,如何办啊?”
“追!都给我追!”
珠儿拖着病体勉强走出门来,一向尾跟着叶儿和众婆子过来,见了此状,珠儿竭力大声喊着:“姐姐,姐姐!不要跑了!”
“那蹄子咬我!”
吃了名医的药,珠儿的烧垂垂退了。叶儿忙到现在还未合眼,实在累得紧,挤在珠儿身畔沉甜睡了畴昔。
“冻着了,就不敢烤火,不然会伤着的。”珠儿在草原长大,常常有人冻着,父母便会拿雪给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