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洒洒的春雪柔静敬爱,落地无声。

住在荀衢家的那三十几个轻侠也奔了过来。荀衢披发提剑,一马抢先,由荀祈、荀攸簇拥着,走在轻侠们的前边,分开围在荀贞家门外、门内的族人,他跨步出院,立在搏斗场外,听着荀贞给他说“程偃夜巡遇贼”,静观半晌,俄然大喝一声:“让开!”

此时,那黑衣人刚好背对院门,闻他大喝,见轻侠让开,心知不好,何如背对,不知底情,刚转过身,想看看产生了甚么事,长剑已至身前,穿肩而过。荀衢这一掷力量极大,剑穿过黑衣人的肩膀,去势不减,又带着这黑衣人踉踉跄跄地往前趔趄了几步,将之钉在树上。

荀贞吃了一惊,竟然是波连门下的来宾?这么说,他是受波连的教唆而来了?波连自与波才失落后,一向藏身不出,为何俄然教唆刺客来刺杀本身?他面色大变。荀攸、荀衢、荀祈等人面色亦同时大变。诸人视野相对,院门口一人脱口而出:“承平道要发难了!”

荀贞又上前几步,离他只要五六步远,说道:“你说甚么?”

“许是遭了贼吧?”荀贞翻开被褥,从床上跳下,空中冰冷,令他睡意尽消,精力陡振,笑着安抚小老婆,“也不知那里来的蟊贼,不开眼,偷到咱家来了。不知前院住了十几个力能搏虎的懦夫么?”他从西乡带来的那五十个轻侠,分到荀衢家了三十多个,余下的都住在前院。

来的是小任和一个轻侠。他两人衣冠不整,提着环刀,像是仓猝而起的。

荀贞心道:“公达聪明过人,三言两语就骗出了这刺客的姓名,难怪十三岁就能辨识奸人。”

荀衢嘿然,说道:“你两个做的一场好戏!”

“小人随君在阳翟时,听过这个名字。”

荀贞拂去落在肩头上的雪瓣,心中默念两句:“每逢大事有静气。”摊开手,说道,“帻巾。”很快,两个柔嫩的小手把他的头发束起,裹上帻巾。他扭脸回顾,见是陈若。陈若边儿上是唐儿,双手捧着腰带,不顾积雪,屈膝跪下,为他把衣服整好,将腰带围上。

黑衣人闭着眼,倚树而坐,任夜雪飘落衣上,不理睬荀贞。

荀攸笑道:“此人身受重创,尚不忘行刺贞之,乃是逃亡之徒。正面查问他,怕是问不出甚么来,也只要行此旁敲侧击之计。只要诈出他的姓名,别的也就好查了。”

“对。……,如何,你晓得他?”

说话的是荀彧。他来的晚,才过来,刚好听到荀贞与程偃的问答。

荀贞点头,说道:“我也不知。”近前两步,问这黑衣人,“足下勇武不凡,百人敌也,绝非梁上君子。叨教足下何人?半夜潜入我家,是为何事?”

安抚了老婆两句,叫她待在床榻上,不要出去,他披衣取剑,穿上鞋,也没裹帻巾,散着头发,排闼而出。夜空明月,雪花纷扬,凉寒劈面,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玄色的屋顶,院中的大树,青石板的空中上全都银装素裹。雪面反射月光,全部后院清冷敞亮。

族人有反应痴钝的,问道:“文若,此话怎讲?”

说来他也憋屈,来刺杀荀贞,却没想到刚进前院就被一群轻侠围住。如果早知荀贞家里住了这么多人,说甚么他也不会伶仃一人前来。按住他的轻侠提剑把他刺死。

听了他的话,围观的族人、轻侠方才恍然大悟。

荀贞脚不断步,与他二人一块儿出了院门,来到前院。

小任说道:“彻夜阿偃值勤,贼子是他发明的。”

另有两人坐在墙下,兵器丢在一边,一个捂着腿,一个捂着胸口,衣上血迹斑斑。

“波连?”

围观的荀氏族人、轻侠们异口同声,高呼喝采:“好击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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