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甘婆去后,谁知他二人只顾在上房说话,早被配房内主仆二人听了去了,又是欢乐,又是愁烦:欢乐的是认得蒋平,愁烦的是构造泄漏。你道此二人是谁?本来是凤仙、秋葵姊妹两个,女扮男妆,来到此处。
秋葵承诺,回身笑道:“这婆子竟有很多唠叨。”蒋爷道:“你二人可知她的意义么?”秋葵道:“不消细言,我二人早已俱听明白了。”凤仙努嘴道:“悄言,不要大声。”蒋平道:“既然听明,我也不必絮说。侄女的意下如何呢?”凤仙道:“侄女是个女子,如何成呢?”蒋平道:“若论此女,我晓得的。当初甘大哥在日,我们经常盘桓,提起此女来,不但丰度出众,并且家传的一口飞刀,甚是了得。原要与卢大哥攀亲,不如替卢珍侄儿定下罢。”正在议论,公然甘婆端了羹汤点心来,又是现烹的一壶新茶,还问:“要甚么不要?”蒋爷道:“已充足了,嫂嫂歇歇罢。”甘婆方回身回到前面去了。凤仙问蒋平因何到此,蒋爷将旧事说了一遍,又言:“与侄女在此,遇得很巧。明日同赴陈起望,你欧阳伯父、智叔父、丁二叔父等俱在那边,大师商讨援救你父亲便了。”凤仙、秋葵深深谢了,真是事多话长,整整说了一夜。
少时,蒋平增草返来,秋葵便唤道:“蒋叔请进内屋坐。”只这一句,把个蒋平吓了一跳,只得进屋。又见一个后生,迎头拜揖,道:“侄儿艾虎拜见。”蒋爷借灯光一看,虽不是艾虎,却也面善,更觉建议怔来了。秋葵在旁道:“她是凤仙,我是秋葵,在道上冒了艾虎的名儿来的。”蒋爷在卧虎沟住过,俱是认得的,不觉惊奇,道:“你二人如何来到此处呢?”说罢,回身往外望一望。凤仙叫秋葵在门前站立,如有人来时咳嗽一声,方对蒋爷将父亲被获情节略说梗概,未免的泪随语下。蒋平道:“且不必哭泣。侄女仍以艾虎为名,同我到上房。”说毕,和凤仙来到明间坐下。秋葵一同来到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