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常乐、忆璇哭泣不止,花颂与庆儿忙着安抚,时候一久,二民气中惧意更盛,也低低地抽泣起来。
捏住了对方的软肋,司徒菀琰说话较着多了几分底气。
夕若烟缓缓抬开端,视野落在赵嬷嬷脸上,眼眶顷刻水汽氤氲:“赵嬷嬷,您没死?您还活着?”
夕若烟哽咽:“嬷嬷可还记得,柔儿七岁生了大病,刚巧母亲传染风寒病卧在床,夜里柔儿睡不着,是嬷嬷抱着柔儿,哄着柔儿睡觉。嬷嬷,我是柔儿,是柔儿啊!”
司徒菀琰强压心头肝火,扶起榻上的夕若烟让其靠在本身身上,急道:“贵妃动了胎气恐是要生了,还请你速速去请个大夫来。”
赵嬷嬷发觉到了,仓猝松开双手,体贴问:“但是动了胎气?”
夕若烟哽咽难言,扑在赵嬷嬷怀中可劲儿点头,眼泪决堤,湮湿嬷嬷胸前衣衫。
男人回过神来,忙夺门而出,亲身去找。
男人如梦初醒,忙大声唤来屋外守着的侍卫,连连诘问着大夫是否已经来了。见无动静传来,又焦急着再让人去催,仿佛已无了初进门时的冷酷。
“可他明显……”
约莫半刻钟,紧闭的房门再次被人推开。一黑衣男人负手而进,神情冷酷,锋利的目光环顾屋中几人,终逗留在夕若烟身上。
守门保护朝里探了探脑袋,心中有所踌躇,毕竟当初获得的指令是抓住贵妃,要活的,不得有任何闪失。
“对、对对,来人,来人……”
夕若烟咬紧银牙,艰巨点头。
她无法感喟,掩上门缝,转头却见倚在贵妃榻上的夕若烟神采更加惨白,忙上前检察:“但是方才动了胎气,这会儿更严峻了?”
男人发疯般的吼怒,司徒菀琰唯恐他会对夕若烟倒霉,双手将她搂紧,以身躯挡在她的面前,警戒的目光更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男人。
司徒菀琰开初迷惑,但静下心来细细一想,便也明白了几分。夕若烟的实在身份便是丞相孤女,既有主仆情分,那面前这个男人,怕就是当年的故交了。
男人不成置信,踉跄着连连后退,直至撞上身后屏风:“如何会……她如何会是……会是蜜斯?”
未几时,两名侍卫领了一年过四十的老妇入内,老妇正迷惑,冷不防被那男人拉着至夕若烟面前:“嬷嬷你细心看看,你看她是谁。”
赵嬷嬷迷惑,只见面前女子大腹便便,身子半靠在另一女子身上,虽低头瞧不见面容,只怕是有早产之兆,环境明显不大悲观。
夕若烟动了动有些干裂的嘴唇,顷刻牵出一丝疼痛。她撑着扶手勉强坐起家,目光定定看着震惊无措的男人,艰巨启口:“哑奴,五年不见,你可还好?”
赵嬷嬷闻言拭了泪,转头望着男人,道:“老奴不会认错,她就是蜜斯。”
“蜜斯固然面貌有变,可她的双眼跟已故的夫人一模一样,且她能清楚说出往昔的事情,那是蜜斯才晓得的回想啊!”赵嬷嬷哭成泪人,现在她已老迈,手上厚茧丛生,她悄悄抚着夕若烟脸庞,格外带着垂怜。
那声“哑奴”不断响在耳边,男人动了动步子,却始终不敢上前:“你……你是……”
门口两名侍卫立即将刀剑架出,冰冷的利刃离司徒菀琰脖颈不过半尺间隔,二人目光锋利,涓滴没有相商的余地。
“晓得你之前的名字,是吗?”夕若烟粲然一笑,惨白的神采不见倾城,反倒多了丝衰弱有力之感,“你可还记得,北朝一百六十五年的夏季,是谁在丞相府门前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是谁将你留在府中做了个养花的小奴?又是谁……怜你、怜你没法开口言语,让人教你认字,教你习武,就是为了让你不等闲被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