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滕戣也直起家子来骂道:“怎地?你这厮投了官府还不让江湖上豪杰去说?要放对便划下道来,当我们哥俩怕你不成!?”
袁朗听滕戡出言讽刺,他浓眉倒竖,指着滕戡厉声骂道:“咄!你这厮放得甚么鸟屁!我袁朗堂堂男人,岂容你如此拿污言辱我!”
奚胜惊奇地打量萧唐一眼,这才对贰内心又多了分佩服,按说江湖中嘴中喊着江湖义气,实则贪慕权势繁华的也毫不在少数。可这萧唐既然未在绿林中落草,却又未拿功名利禄为饵诱江湖中能人异士投效,看来他确切颇具人望,倒真不孤负了他任侠的名头。
萧唐想好说辞,他沉声说道:“啸聚山林,痛快一时,但毕竟是玷辱了本身的名头。我曾听闻奚头领在军司遭人构陷,这才落草山林,但是奚头领的妻儿长幼,终不成平生只藏匿于山林当中......”
滕戡也是针锋相对,他挺起胸膛来瞪目回骂道:“我又那里说错了?你赤面虎在京西也是小我物,却不是害怕官府投了萧唐这厮?”
“妻儿长幼?哈哈哈!你与我说妻儿长幼!?”萧唐话还没说完,奚胜却情感冲动起来,他咬牙切齿说道:“萧任侠,你既晓得我是被杨泰那狗贼构陷,却不知我到底为何与官府势不两立么!?”
奚胜听罢也霍地站起家来,他举头挺胸,傲然说道:“且先不说官兵败北,我等若倚仗天时,据险死守,官府也休想等闲突破我等的盗窟。萧任侠,房州房山刘智伯刘敏早就发手札至京西各处绿林同道,你扬言荡平京西绿林,岂不是忒过傲慢了些?你围攻我熊耳山、伏牛山轻易,倘若京西绿林盗共同发难,你如之何如?”
奚胜说罢,他又定定地望向萧嘉穗,别有深意地说道:“我曾听闻萧先生是个襟怀豪放,志气高远的须眉男儿,可现在却也该改口唤声‘萧大人’了罢?这位萧唐萧大人做得京西南路安抚使,不知你这位萧大人又官居何职?”
萧嘉穗淡淡一笑,向奚胜见礼道:“不敢,鄙人萧嘉穗。”
奚胜神采一变,说道:“遮莫是南北朝时大梁始兴忠武王萧僧达之裔,江湖上人称‘布衣剑卿’的萧嘉穗?我倒也是久闻先生的大名。”
奚胜斜眼望向萧嘉穗,冷哼道:“不知这位先生又是何人,也来与我逞这般口舌!”
可那厮怕我告他的军状,便抢先构陷我与滕家兄弟勾搭,竟将我百口十余口人尽皆害了!若非柳元、潘忠两个兄弟抵死相救,恐怕我也早遭那狗贼毒害抱屈枉死!!萧任侠,你倒是奉告我啊,我妻儿长幼都被奸贼害了,我还顾忌甚么!?这等昏聩不明,只叫奸人横行,好人受辱的官府,我奚胜凭甚么还要为它卖力!?”
刚宣泄过满腔恨意的奚胜听清了萧唐的话,他死死盯着萧唐,沉声道:“萧任侠此言又是何意?你是想惩办了杨泰阿谁狗贼后,好教我甘心归顺于官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