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合卒已再宿,停丧将殓,视其面,有色,抚心下,稍温。少顷,却苏。后文合欲验实在,遂至弋阳,修刺谒令,因问曰:“君女宁卒而却苏①耶?”具说女子姿质、服色、言语相几次本末。令入问女,所言皆同。乃大赞叹,竟以此女配文合焉。
②疠(lì):瘟疫。
光阴暮,遂至郭外树下宿,见一幼年女独行。合问曰:“子类衣冠,何乃徒步?姓字为谁?”女曰:“某,三河人,父见为弋阳令。昨被召来,今却得还。遇日暮,惧获瓜田李下之讥,望君之容,必是贤者,是以逗留,依凭摆布。”文合曰:“悦子之心,愿交欢于今夕。”女曰:“闻之诸姑,女子以贞专为德,洁白为称。”文合几次与言,终无动志。天明,各去。
汉献帝建安中,南阳贾偶,字文合,抱病而亡。时有吏将诣太山司命,阅簿,谓吏曰:“当召某郡文合,何故召此人?可速遣之。”
①慨然:感慨的模样。
这时天已黑了,贾文合就到城外树下过夜。他看到一个单身的年青女子仓促夜行,就问道:“看你穿戴,像是大户人家的女子,如何在夜间单身行走呢?敢问蜜斯姓名?”女子说:“我是三河人氏,父亲现任弋阳县令。我明天被鬼召来,明天又放我归去,赶上入夜,因担忧招来瓜田李下的怀疑,以是只得夜间持续赶路。看你的模样,必然是贤能之人,是以逗留下来,在你中间,也有个依托。”文合说:“你如许想,我很欢畅,但愿明天早晨就能和你结为伉俪。”女子说:“听姑姑们说,女子把贞节埋头作为美德,以纯粹明净作为隽誉。”文合几主要求,女子的心志始终没有摆荡,天亮后就各自拜别了。
武陵太守闻娥死复活,召见,问事状。娥对曰:“闻谬为司命所召,到时,得遣出,过西门外,适见外兄刘伯文,惊相劳问,涕零哀思。娥语曰:‘伯文!我一日误为所召,今得遣归,既不晓得,不能独行,为我得一伴否?又我见召在此,已十余日,形体又为家人所葬埋,归,当那得自出?’伯文曰:‘当为问之。’即遣门卒与户曹相问:‘司命一日误召武陵女子李娥,今得遣还,娥在此积日,尸丧又当殡殓,当作多么得出?又女弱,独行,岂当有伴耶?是吾外妹,幸为便安之。’答曰:‘今武陵西界,有男人李黑,亦得遣还,便可为伴。兼敕黑过娥比舍蔡仲,收回娥也。’因而娥遂得出。与伯文别,伯文曰:‘书一封,以与儿佗。’娥遂与黑俱归。事状如此。”
武陵太守传闻李娥死而复活,召见她,扣问这件事的委曲,李娥详细报告了颠末:“传闻被司命错召,到时会遣放返来。我被放返来后,颠末西门外,恰好碰到了表兄刘伯文,都很惊奇,哀思落泪,相互告慰。我跟他说:‘伯文,我被误召过来,现在要放归去,但我不熟谙归去的路,本身没法归去,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伴?我被召到这里已有十多天了,身躯早已被家里人安葬,归去后我如何样才气从宅兆里出来?’伯文说:‘我替你探听一下。’伯文顿时派门卒去扣问户曹:“司命一时错召了武陵女子李娥,现在得以遣返,但她在此已有多日,尸身也已被安葬,她该如何从宅兆里出去呢?一个弱女子,单独远行,如何也得给她找个伴。她是我表妹,请行个便利,妥当安设她。”户曹答复说:‘现在武陵西边的男人李黑,也要被遣放归去,能够和她作伴。同时叫李黑去奉告李娥的邻居蔡仲,让他去挖李娥的宅兆,放出李娥。’如许我就得以出来了。我与伯文别离时,他说:‘有一封信,请捎给我的儿子刘佗。’我就和李黑一起返来了。事情的颠末就是如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