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思宫。”这时,我说。
“详细不知。”桓瓖道,“来人只说事发之时,皇后刚好与庞圭等议事。那殿中除了内卫,另有庞圭的府兵数百。皇后甚为多疑,恐内卫似倒荀时普通反噬,总觉明秀宫非安妥之处,本日傍晚时,令庞圭将庞府兵马领入了明秀宫,以防万一。”
正在无言之时,门上响起一阵短促的叩响,有人道:“元初!”
“不知。”桓瓖道,“使者急着返来报信,等不得刺探很多。只说皇后、庞圭及平原王带着人马往西北去了。”
我晓得他大抵又在这事上嗅到了跟我有关的味道,只得作无辜状,催促道:“公子,这听上去干系严峻,公子还是快快畴昔才是。”
我心中不由赞叹,好个皇后,竟能算到这一步,倒是有先见之明。
我愣了愣。
桓瓖瞠目结舌,不能言语。
“霓生。”过了会,他的神采忽而变得当真,“等过了年节,我便搬出去。”
我应一声,正要起来, 公子道:“方才但是你打了喷嚏?”
是桓瓖的声音。
公子道:“便是睡?”
慎思宫那暗渠,现在仍然只要我们几人晓得,不想峰回路转,竟又要往那上面打主张。
“无。”公子道,“如有,他们会当即来奉告。”
“这由不得你说。”公子不觉得然, “你连本身是不是发热都全无知觉。”
我将榻上的褥子拉起,盖在他身上。
我怔住。
此时,明秀宫中早已落锁,人们大多已经睡下。陈复与部下将宫门开启,梁王率兵马两千长驱直入,宫中的人惊醒之时,叛军早已杀了出去,庾茂等尽忠皇后的卫士虽奋战,但何如明秀宫无险可守,不久即溃败开去。
右卫将军许秀随即带头照应,而梁王的三个儿子早已以高官厚禄为承诺,皋牢了北军中的多量将官,这些人亦跟着许秀鼓噪,未几,世人皆顺服于梁王。
我有些想笑,又有些感慨。我总觉得我对公子已经充足体味,可他仍然能时不时地做出些事来,让我刮目相看。
“皇后如何了?”公子紧问。
桓瓖了然。
我问:“可公子何来财帛?公主和主公必是不肯,若不让公子动府库,如何是好?”
梁王亲身来到驻在明秀宫四周的北虎帐中,拿出一份太后的圣旨,对三部司马道:“皇太孙遭中宫谗谄,今无罪而受诛于慎思宫!太后令我等入废中宫。汝等皆当从命,赐爵关中侯。不从,诛三族!”
“你安知?”公子问。
我与公子对视一眼,正待开口,内里传来一阵短促的脚步声。
“对峙之势?”桓瓖一笑,道,“这般说来,难道要我等来带路,教梁王清算皇后?”
我一口水还未咽下去,听得这话,几近呛了出来。
我点头:“不成。”
我晓得他的意义。
“穿上。”他说,“这殿中虽有炭火,可若不留意, 最是轻易着凉。”
公子和桓瓖即看向我,神采惊奇。
可还没走两步,火线忽而传来一个悄悄的声音:“元初表兄。”
“公子睡了多久?”我问他。
“桓中郎,桓侍郎!”未几,一个内侍呈现在门前,禀道,“长公主与豫章王到了,请二位到殿前议事!”
公子沉吟半晌,倏而看向我,目光锋利。
“我睡一睡也可。”他说,“不过你要陪着我。”
我看着他。
公子一笑,不紧不慢:“你最为人晓得的功劳,不就是辅弼了我?”他伸了伸肢体,神采有几分慵懒,“我说我与你命数符合,凑在一处,法力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