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太太嘟囔道:“你只说叫我立起来,可这女人出嫁从夫,老爷又是那么本性子,只一心偏袒小妾庶子,从不给我半分面子,可又要我凭甚么去立得起来?远的不说,只说面前这事,老爷定要把那两个孩子记到我名下,我又该如何对于?”
宜芝听了笑道:“母亲放心,便是老爷想如许做,族长伯公却最是个谨慎的,他必不会由着老爷胡来的。这不是另有两三日的工夫吗,待我再想想还能有甚么别的体例。”一面又好言安慰了她阿姨半日,方才归去。
“如果家中只要一个庶出的儿子,何需求不认亲母反去记到嫡母名下呢?如果家中有好几个庶出儿子,偏记了个小的为嫡,那为长的岂有不闹起来的,告到官府,便是要被判徒一年。我感觉四娘舅想要行这记名之事,多数是为了二表哥的,姐姐无妨就把这则律法奉告四舅母,也好让四娘舅晓得原不消如此费事的。”
宜芝又想了一回,道:“不管如何说,老爷既要办成这件事,或是要母亲在族长前亲口答允把那兄妹俩记到名下,或是得写一纸文书申明此事。不管哪一种,母亲都不睬他,看他还要如何再包办下去?”
第二日一早,四老爷就直奔四太太房里,把丫头们全赶了出去,然后劈脸盖脸的一通话砸下来,直说要把宜铵和宜菲记到她名下,说他后日便会安排族长停止一应事体,又严令她不准奉告老太太和五房那边,说完也不管四太太答允与否,便独自走了。
宜芝一听就晓得这必是柳姨娘眼气身为嫡女可得的公中那一万两银子嫁奁,且身份面子高贵了,不管是将来讲亲还是袭爵都有很多便宜之处,倒也不是就看上了四太太那么点子嫁奁。便问她继母道:“那母亲的意义呢,是答允还是不答允?”
待看清宜芝神采,不由搁下笔起家问道:“姐姐但是有甚么烦难之事,怎得眼中尽是笑容?”
“以此为鉴,是以当时候的家谱订正是极严格的,自北秦今后,渐许各家自行修录,因而如这等点窜记名之事也便常见,只要得了嫡母的同意,偶然便连官府晓得了也不会究查的。但多数只是将女儿记到嫡母名下,一则既无涉家属宗支世系传承,二则记名为嫡女也是为了今后能说得一门好婚事,于家属中也有些助益。只是这记庶子为嫡子者,倒极是罕见的。”
宜芝想了一想,点头道:“还请母亲恕罪,我是不会去跟祖母说的。”
宜芝气得忙道:“我但是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胡涂人,又何曾抱怨过母亲?老爷的为人行事我这个做女儿的再没有不知是个甚么模样的,最是个牛心孤拐,不顾我们死活的,这那里能怪获得母亲头上。再者我也并不是要撇下母亲不顾,只是母亲也想想,祖母前几日才被老爷气得大病了一场,当今还在卧床保养,那日太医说了,祖母此后是再不能动气的,如果我再去说了这记名之事,万一又惹祖母动了气,伤了身,岂不是罪恶,又如何对得起祖母平日看顾我们之情?母亲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四老爷的这份苦衷,采薇和杜嬷嬷自也是晓得的,只是总不好说出来,今见宜芝倒不避讳的说了出来,便道:“现在顶上头坐着的是个甚么身份,倒是对一应外室庶出子多有提携照顾呢!只是姐姐虽故意瞒着老太太,只怕却难瞒住,姐姐倒不如先跟外祖母极少的吹些口风、摸索一二,让她也有些个筹办,免获得时候一下子捅出来,又激得她白叟家接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