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嬷嬷只得回身归去,跟这魔王见礼。那临川王盯着她摆布看了半天,俄然笑道:“这不是当年宫里头的那位杜姑姑吗?这才一别多少年啊,出了宫就不认得本王了吗?若说是姑姑年纪大了,记性也大,却如何就晓得跑到我这三哥府上来话旧呢?成见了我就跟个路人似的,莫非昔年在宫里的时候,我没打赏过姑姑不成?”
凡是有堂客来访,伯府的几位女人均会换上新衣前去见客,就连吴婉、吴娟姐儿俩也不时会被叫到前面去见客。只要采薇一人,大半时候都孤零零一个的呆在秋棠院的屋子里。她倒也不在乎,独处时或默诵先前父亲教她背下的那些文章,或誊写佛经,再做些针线女红,也并不感觉如何孤单苦楚。
虽那语气极是恭敬,但杜嬷嬷却还是从入耳出了一丝不满。也难怪这门房不忿,今儿都正月十二了,身为一个庶子给嫡母兄长拜年,哪有这么晚了才来的,且连个帖子都不递,就直接奔了过来,见不到人了还在这里抱怨。
一时杜嬷嬷谨慎翼翼的对付了几句,就想着从速辞职走人,偏那临川王却不放她走,有一句没一句的就在这颖川王府门前的大街上跟她叙起旧来。东拉西扯了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道:“杜姑姑想来是常来这颖川王府看我三哥吧!我的临川王府离得也不远,不过百步之遥,怎不见姑姑闲了也来看看我?可别光想着看哥哥,忘了我这个做弟弟的!”
杜嬷嬷早知他性子,见这位殿下耗了她这好久,最后出尔反尔的丢下这句话就干脆利落的走人,倒也并不如何不测绝望。因知这位殿下最是个靠不住的,只怕他都不必然会去给他嫡母拜年,又如何能希冀他去带话。只是点头苦笑,感觉本身今儿真是霉运缠身。
杜嬷嬷没法,只得说想求太妃帮她找一名孤鸿道长,不想她说了后,那临川王却打了退堂鼓,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道:“本王还觉得多大点事呢?本来不过是找个牛鼻子老道,这等小事本王可懒得做,不如如许吧,过几日本王去温泉别院看望我三哥时,帮你跟太妃带个话得了。”
临川王歪着脑袋盯着她,摸了摸本身的下巴,笑道:“想来是本王男大十八变,更加的俊美无双,这才晃花了姑姑的眼,一时没认出我来,本王说得可对啊?”
不想才走了几步,就听背后一个声音道:“站住!本王让你走了吗?不但不跟本王见礼,还焦急跑甚么,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倒也不是那颖川王与太妃将杜嬷嬷关在门外,拒之不见,而是太妃与颖川王并不在府中。那门房上的人因杜嬷嬷来过两次,认得她了,便奉告她说因为夏季天寒,颖川王的咳疾又重了几分,太妃便陪着他一道去了城外西山的温泉别院疗养,归期不定。
想起当年那小寺人的惨状,杜嬷嬷心中一突,忙道:“老奴并不敢常来这王府打搅的,只是有一回偶遇了颖川王殿下,这才过来府上给太妃请了个安,若不是这一回走投无路,只得来求太妃,老奴是万不敢再到这里来的,毕竟老奴只是个下人,现在仍在别家里做卖身为仆,那里敢再攀附王府呢!”
杜嬷嬷也忍不住在内心头腹诽起这位殿下的厚脸皮来,嘴上却只能连连称是,免得惹了这位小爷不快,还不知如何拿本身来撒气呢,这个混世魔王可不像他哥哥颖川王那般体恤下人。
杜嬷嬷感觉本身今儿真是不该没看了《玉匣记》就出门,不但没见着太妃不说,反倒撞上了这个魔王,只得无法道:“莫不是临川王殿下,请恕老奴眼拙,竟一时没能认出来殿下,老奴给殿下存候,恭祝您贵体康泰,新春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