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因想起一事,便向五太太道:“多谢舅母疼惜甥女,现在甥女另有一事,恳请舅母应允?”
“天然打紧,不仕进就没有权没有势,此人如果没有权势相佐,便是再大的繁华只怕也保不住,可如果有了权和势,多少家业挣不下来?是以上和这权势一比,你薇表妹的那点子嫁奁算得了甚么。这攀亲都是结两姓之好,为的就是能相互再得一门姻亲助力。”
五太太略一游移,“不知女人所请何事?”
采薇一听五太太如许说,忙站起来道:“甥女不敢,这些日子府中是多么景象,甥女都是看在眼中的,二娘舅归天,祖母和二舅母都病了,五舅母要管这么大一个家,实在是劳心劳力,殊为不易。何况不过是月钱这么点子小事,晚发几天也没甚么的,我也并不感觉就是受了慢待,舅母如许说,倒让甥女惶恐了。”
五太太话音一落,她身边的大丫环冬雪就知机的奉上来一只锦袋并几吊钱,罗氏接过放到采薇面前道:“我今儿也不但是来看你,也是顺道给你送月钱来的。”
“昨儿送我来京的邹叔叔托人捎口信给我说他和耿叔叔筹算明日一早告别此处,分开都城。甥女蒙二位叔叔大恩,不远千里送我来京,是以甥女想明日带着两位嬷嬷跟从四娘舅一道将二位叔叔送出城门,也算略尽到了我的情意。”
“这――,不知老太太可还准了?”实在罗氏这是多此一问,她清楚早就晓得老太太是准了的,还说了句“是该去送送。”的话
“啊!婚事?莫非是――”宜蕙从速拿帕子捂住嘴,几乎脱口说出她内心猜想的阿谁名字。
可就是她不说,卢夫人又那里猜不出女儿此时心中所想,摇了点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听那位耿先生说,那人家在长安,是你周姑父一名世交老友之子。你周姑父去岁由福建返川之时路过长安,在那位老友家中住了些日子,见一双小后代年貌相称,便定下了这门婚事,因两个孩子都还小,也没写聘书,只是互换了信物,口头约为婚姻。”
“你们呀!到底还是少不更事,莫非你就没留意到自从你周姑父辞了官以后,你五婶娘就再也不提如许的打趣话了?我从当时候就晓得采薇丫头和铭哥儿只怕是成不了的。”卢夫人没去斥责女儿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反倒筹算再给女儿讲些情面油滑。
为甚么那西兰国的女子便能够上女校,和男人学一样的东西,乃至另有天文地理算学,而她们燕秦朝的女子却只能去读《女四书》、《节女传》?
一想到杜嬷嬷就这么一忍忍了几十年从不敢在言语上暴露分毫不当来,采薇内心就感觉一阵难过,莫非她也要如杜嬷嬷如许偷偷的读了那些书,晓得了那些斑斓的词句却只能把它们藏在内心而不敢宣之于口,就这么硬生生的一向憋到死吗?
宜蕙心中虽也为周表妹欢乐,只是一想到她三哥赵宜铭,内心又有些难过。她和她表兄卢世宇的姻缘早就是两家默许的,为了这个她三哥不止一次的恋慕她,有一次还曾感慨如果也能和他们普通就好了。
杜嬷嬷叹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方才那句‘由俭入奢易’倒也罢了,也算是鄙谚了,晓得的人也算很多。只是女人今后可得千万谨慎,万不成一时顺口就把那些经史子集里的话,另有那些诗词名句给脱口说了出来,现现在除了《女四书》、《女孝经》、《节女传》、《闺范》、《贤媛集》这一类书外,旁的那些书都是只要男人才气研读的,如果给人晓得老爷竟教你学了女子不该学的文籍,不管于你还是于周老爷的名声都是极其倒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