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吴产业今的情势,是一没财二没势的,吴重又没争气一举考中个状元甚么的,想去讨个嫁奁丰富娘家又得力的媳妇,的确就是白日做梦,倒不如把周采薇给娶进门,好歹这丫头有足足六万两银子的嫁奁,起码也占住了一头。
吴婉想起来客岁宜菲说过采薇被那曾探花退亲的事儿来,当时还觉得好菲又是在胡说,现下想来,倒是有些信觉得真,便把采薇找来悄悄的问她。
“这已经刻到心上的名字想再把她取下来,哪那么轻易啊!以是婉姐姐还是别再开我和吴表哥的打趣了!”
这件事在二姑太太内心策画了好几个月,等翻过了年,她见还没人登门来跟采薇提亲,内心对采薇已被退婚之事就更有了些底,便让她女儿先去套采薇的话,只要她承诺了,她就立时去跟老太太说,先把这事儿做定了才好。
吴婉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没了,扭着帕子道:“好好儿的,你提她做甚么,她都已经是那陈尚书家的人了,我哥哥就是再惦记她也没用!”
目睹这都过了年,本来说好等周采薇一行过及笄礼就会上门来提亲的那家人家还没来,这府里头有些下人就群情开了。
她话锋一转,又道:“我说薇mm,我们一个院子里住了这么些年,姐妹间的情分但是极好的,最是靠近不过,你还不肯跟姐姐说实话吗?便是被退了亲又有甚么打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探花了不起啊?mm你如果真丢了这么一门婚事,也别犯愁,姐姐这儿另有一门好婚事等着你呢!”
吴婉道:“这如果换了我,我也必定不说,被人退了婚,很有脸面的事儿吗?哪个女人家会把这事等闲说给别人晓得的,何况薇表妹又是个谨慎谨慎的,她才不会奉告我们呢?实在她越是不肯说,只怕她被退婚这事就越是板上钉钉,要不她如何只说定了亲,却说不出是定给了哪家?娘尽管去同外祖母说,只要外祖母承诺了,她还能再说甚么,必定就顺水推舟的从了呗!”
吴婉满不在乎的道:“这屋里屋外都是我们的丫环婆子,有甚么好怕的?我今儿是跟你明说了,你也给我一句实话,你就说,我哥哥吴重为人如何?论边幅才学,哪样比不上别人,不过就是运气差了些,这才没能高中罢了,说不得下一回春闱,我哥哥就是头名状元呢?”
“我们两家又是中表之亲,一个表哥一个表妹,知根知底的,如果再亲上加亲,可有多好?况我们都是寄住在这府里的,都吃过这类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苦,等你嫁了过来,我娘我哥哥另有我,是毫不会嫌弃你一介孤女无依无靠的,只会心疼你待你更好,可不比你嫁到那别的人生地不熟的人家要好?”
二姑太太一揣摩,也感觉女儿说得有那么几分事理,便道:“娘就听你一回,事不宜迟,我这就跟老太太说这事儿去。”
“好孩子,你看阿姨跟你掏心掏肺的说了这么多,你也给阿姨一句实话啊!阿姨可跟你讲,你这婚事但是再不能担搁下去了,阿姨可传闻那四房的五丫头宜菲正撺掇我那四哥去跟老太太说项,好把你配给她哥哥赵宜铵呢!”
毕竟宜芳现在已嫁为人妇,为了她的名声,采薇是不好再把她的名字说出来的,归正她晓得吴婉必定也晓得她没说出的口的那位“表妹”是谁。
采薇见她如许直接,有些无法道:“好姐姐,我们正端庄经做做针线吧,你快别拿我讽刺了!叫人闻声了是要笑话我们的!”
这类事情,采薇如何能对她实言相告,便笑道:“那五丫头嘴里头说出来的话你也信赖?我实对你说吧,同我订婚的人家并不是曾家,想来那户人家家中有了些变故,这才没能及时赶过来。反正我也不急,要我说,还是做女人的时候好,等嫁了人各种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