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天然明白夏绿的意义。她既已嫁来东厂,拿沈玹几条鱼也不算甚么,可她恰好拉不下这个脸面,总感觉有些膈应。
沈玹腔调深沉而当真,不像是用心冲犯。
萧长宁挠了挠猫下巴,笑道:“忍忍吧,很快就有小鱼干吃了。”
萧长宁的后背紧贴着沈玹硬实的身躯,兴旺的热度透过衣料传来,沿着脊背一起攀爬,烫红了她的脸。她挣了挣,又羞又怒道:“你做甚么!放开本宫!”
“本督见过太多看似虔诚的仆侍临场反叛,也见过暗藏多年的细作刺杀仆人,劝说殿下,莫要将统统但愿依托在别人身上,靠天靠地,不如靠本身。”
夏绿见她情意已决,垂首道:“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上街去采办。”
萧长宁只好愣住脚步,抱着猫缓缓转头。
“喵呜!”秋风袭过,怀里的玳瑁猫却忽的躁动起来,脊背弓起,喉中收回含混的呜呜声。
“不错,恰是如此。”沈玹声音和缓了很多,持续指导道,“人的肋下三寸有根麻筋,用力一击,能够使其半身酥麻乏力。请长公主屈起左肘,朝后撞击我肋下三寸。”
“疼!本宫不玩了!”萧长宁耳背通红,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道,“沈玹,你快罢休!”
她乃至能清楚地感遭到他整齐有力的心跳。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密切姿式,强势又伤害。
沈玹,这但是你自找的!本宫等守寡这一天等了好久了!
“本督看起来,像是偶然候打趣的人么?”沈玹手挽了个剑花,负剑而立,俊颜张扬而清冷,“长公主殿下过分娇弱,若不学两招防身,再遭凶恶,可就没那么轻易脱身了。”
甚么?萧长宁的确弄不明白沈玹的设法!
但是,沈玹还是执剑矗立,一手负在身后,端的是落拓安闲,只要在那木剑劈向面门的一瞬,他才微微侧身避开,随即手中木剑脱手,哐当一声格挡住了那毫无杀伤力的一击。
连下了几场秋雨,气候转寒,秾丽的秋叶垂垂褪去色彩,显出几分初冬乍到的萧索来。
此时她指尖还残留着墨香,正懒懒地坐在廊下长椅上,一手拿着雉羽,一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逗猫玩。
萧长宁心中非常不满,又不好发作,特别是这个讨嫌之人曾救过她一命……心中委曲难平,全化作了手中的力道,萧长宁心一横,举着木剑便砍了畴昔。
“因何不学?”
萧长宁下认识抱住那柄木剑。剑身被打磨得很光滑,缀了金色的剑穗,她迷惑道:“给我辟邪?”
沈玹这宦官,竟是把她也当作是手底下的番子来练习了!
对于习武之事,沈玹分外严格,评价虽不带任何贬损,可萧长宁还是羞得玉面绯红,揉动手腕气道:“本宫又不是番子,不练了。”
萧长宁心跳如鼓,使尽满身力量挣扎,但力量实在过分差异,不但没能挣开沈玹的桎梏,反而被攥得更紧了。
萧长宁望着他,没有动。
“本宫不学。”萧长宁想也不想地回绝。
见萧长宁不说话,沈玹催促道,“拿起剑,进犯我。”
萧长宁无言。
“长公主殿下。”降落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语气虽轻,但带着久居上位的严肃。
沈玹一手提着两柄木刀,一手负在身后,朝萧长宁抬抬下颌,说:“过来。”
萧长宁捂着发麻的手腕和虎口,又惊又痛,后退一步道:“你……你竟是使了尽力来打本宫!”
她肩膀微颤,像是一只吃惊的小雀。
夏绿领命,福了一福退下。
说这话的时候,沈玹的眼睛和这十月的天空一样,通俗,冷酷。
萧长宁对劲了,笼着袖子徐行走下石阶,站在天井当中,与沈玹相隔五步,保持着些许防备道:“何事?请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