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犯国法,还不是朝廷命官一句话的事情?”付科嘿嘿一笑,举起双手,晃脱手上的锁链,“夏县尊一句话,我就得披枷带锁。夏县尊再一句话,我就是明净之身了,哈哈。”
“公道?公道在那里?”夏祥哈哈一笑,起家来到董断面前,“公道不是你一腔义愤,也不是你报仇心切,公道是在合情公道之下的推断,是人证物证俱全的铁案,董断,你一心认定是董李氏和严孙害死了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你有没有想过,董李氏和严孙是用何种体例逼迫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从市乐跑到真定投河他杀?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为何一不抵挡二不报官,非要连夜去投河他杀?三人连夜前去真定之时,你在那里又在做甚么?可有人证?董李氏和严孙在那里又在做甚么,可有人证?”
可惜呀可惜,裴硕章太怯懦怕事了,竟然怕惹事上身,生生将案子推掉了。许和光悄悄可惜的同时,不由对夏祥高看一眼,夏县尊竟是一个如此有目光有魄力有贪婪的知县,说不定今后跟了夏县尊,还大有好处可捞。和市乐比拟,真定的巨商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不说别家,只说城东徐望山城南马清源,二人的买卖不但北到漠北南到泉州,另有商船远赴南洋。
“恰是。”董断答道。
“这就是了。”夏祥点了点头,如有所思地说道,“如果董李氏和严孙状告是你逼死了董现和马小三佳耦,你百口莫辩。”
董断浑身一震,不信赖地直视夏祥的双眼:“县、县尊但是要审理兄长投河一案?”
许和光、马展国、丁可用和杨江都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想到付科会如此放肆,公开在公堂之上向县尊叫板,几人不约而同地心想,也不晓得夏县尊该如何回对付科。
夏祥假装没有看到面前的一幕,直接忽视了江小七对他身为县尊的不恭,而是冲董断点头浅笑:“董断,本官确切没有切身材味过为人父母的不易,不过,本官却有一颗爱民如子的赤子之心,付科当众暗害本官一事,临时不提,本官且问你,董现为何投河他杀?”
“这么说,如若本官不是朝廷命官,是布衣百姓,你杀便杀了?”夏祥怒极反笑,笑容意味深长。
许和光更是不无歹意地想,夏县尊上任第一日就接办了如此毒手的案子,不怪别人,怪只怪他本身非要揽事上身。付科固然只是市乐一带的一个地痞恶棍,却深得裴硕章正视,很多官府出面没法办到的事情,都交由付科措置。付科接办以后,从未失手,无不手到擒来。如此一个吵嘴通吃,在市乐纵横十余年而不倒的角色,会没有背景和背景?夏县尊到底年青,非要抓付科前来真定,请神轻易送神难,说不定付科会让夏县尊栽一个大大的跟头。
也和得知夏祥即将上任,他一心用在如何应对夏祥到任,让他顾不上用心有关。此时听到前几日颤动一时的投河他杀案的死者竟是市乐巨富董现,他不由心中一凛。怪不得夏县尊路过市乐,偶然中撞见董断拦街喊冤,非要大费周章带董断一行前来真定,本来夏县尊是早有谋算。
夏祥却心潮涌动,身为百姓的父母官,为民做主本是本分,却因裴硕章之推托而成了为官者对百姓的恩赐,如果悠长如此下去,官官相护,怎能不令百姓心寒?
“本官判案,审的是层次,看的是证据,不是只凭你一面之词和想当然的认定就鉴定董李氏和严孙有罪。”夏祥一拍惊堂木,一脸严肃,“董断,若你拿不出能够让人佩服的证据证明董李氏和严孙是害死董现、马小三佳耦的凶手,本官就判你一个诬告之罪,重打五十大板。”
董断持续说道:“小民早已发觉到了董李氏和严孙的私交,何如家兄不信。小民无法之下,只好出了一个下策,让家兄提早回家,撞见了董李氏和严孙的苟合。本来觉得家兄会休了董李氏摈除严孙,不想家兄过分仁厚,竟然信赖了二人要痛改前非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