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然迟疑再三,却到底没能放心拜别。
目睹情势不对,这臭小子到底还能不能有点眼色――万一他砸歪了,再伤到了头可如何办!
昭丰帝不作防之下蓦地听到这些话,下认识地对比着。
但这但是养心殿啊。
殿外的寺人宫女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抬首。
少年看向内殿,倒是道:“有劳福公再替吾通传一声。”
“此处乃是养心殿,程大人倒不必向贫僧使甚么激将法。”
竟然还不躲?!
只是,对方待会儿出来以后,另有没故意机见他,怕就是别的一回事了――
祝又樘便道:“此乃程大人所拟奏折,还请父皇过目决计。”
殿内,昭丰帝怒声诘责道。
“百姓,百姓……你口口声声皆是所谓国之大事,倒真是一名可贵一见的仁明储君!可你身为人子,又可曾考虑过朕的志愿与安危?先前白家之事,你宁肯落朕颜面,朕因信赖你,都尽量放纵了,可眼下……”
程然点头:“激将法谈不上――”
然祝又樘面色并无变动,乃至还略松了口气――不管如何,他本日总算是能见到父皇了。
程然亦是提起了一颗心。
昭丰帝语气讽刺,已是描述冲动地站起了身来,诘责道:“起码现在朕就是靠着国师和他的丹药……才气勉强保住这条性命!你擅自换下朕的丹药,又逼朕措置国师,这么做……与杀父弑君又有何异?莫非这便你的仁孝之道吗!”
他言简意赅地解释:“此前之以是未有与父皇提及,一则是因迟迟没法面见父皇,二来是因还未查到另一味药的出处,恐打草惊蛇,导致本相无从查起,才唯有先暗中换下了父皇的丹药。”
“……”
继晓看着他,也笑了一声。
这些症状他仿佛全中了?
只是眼看着在他统领内的一方百姓受此算计操纵,面对清闲在外的真凶心中委实定见太大,说一说实话,过过嘴瘾罢了。
说话间,抄起了一旁的镇纸,便朝着祝又樘砸了畴昔。
现在城中各处言论皆握于太子之手,他若现身,不过是带给对方更多借机做文章的机遇罢了。
想到这里,昭丰帝有些后怕,但是心中那股仿佛没法停止的肝火很快再次占有了他的脑筋。
刚思及此处,听力颇佳的他便听到有声音传了出来。
祝又樘说话间,双手将奏折呈起:“昨日有人状告国师以邪术节制民气神,与城中频发怪事难脱干系,又有护城河河水――”
昭丰帝见状更加活力了。
“国师莫非是因心虚之故,不敢与状告之人对证公堂吗?”
“可这丹药方剂确是国师所献,而父皇病下以后,召见最多的也是国师。此人用心,父皇心中当有计算才是。”
未几时,刘福自殿熟行出。
四目相对,程然抬手道:“好久不见国师了――若国师明日无要紧事,还请及时前去京衙对证。尽早将此案告终,也可免除诸多群情。”
昭丰帝嘲笑道:“若他有这份心机,朕现在岂还能安坐于此?”
“此事确是儿臣所为。只是儿臣这么做,是因发觉到了那丹药的配方有题目,此中有一味药,伶仃服用并无坏处,可一旦与另一味药同服,便会产生毒性――此毒会令人难以入眠,梦魇缠身,且光阴久了,还会蚕食人的神智,令人神思痴钝,暴躁易怒。”
他朝着眼神不安的刘福微一点头,便提步入了殿中。
但是刚走出数步,却被一名寺人抬手拦住了来路。
不对――怎不说是这臭小子就是照着他的症状说的!
继晓不欲多做理睬,念了句佛,抬脚便要拜别。
“你来得恰好,朕恰要问一问你,究竟是谁给你的胆量,换下了朕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