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暗处清羽闪身而出。

继晓还等在内里。

这时,殿内又俄然传出一阵咳声,紧跟着就是昭丰帝拔高的声音:“来人,将太子带回东宫,严加……”

甚么丹药相克,甚么下毒,他吃下去的东西,他本身心中稀有!

程然一时哭得更大声了:“……皇上啊!您气微臣不打紧,要打要罚微臣也绝无半句牢骚,只是您这龙体还需多加保重……眼下这般巨咳不止,怕要伤及肺腑,还需速速请太医前来啊!”

“部属在。”

少年眼神开阔磊落,说话间再叩一首。

刘福双手微抖地上前,要去扶身形摇摇欲坠的昭丰帝。

至于以往那些仁德与孝孺,极有能够只是在做戏罢了,现在仁德之名拿到手了,又得了众臣推戴……他这个不肯禅位的天子就成了他的绊脚石了!

“皇上……”

殿内寺人下认识地想要拦人,然见那位程大人此时竟是涕泗横流,满面哀思,一时怔然间,程然已经冲了出来,跪匐在地。

少年神态安静,语气微冷:“依律法办案,却等闲请不动国师,那便只能押了。”

“儿臣绝无此意。”

“啪!”

“带人护送国师返国师府,明日一早送其前去京衙对证。”

祝又樘带着边抹盗汗边擦眼泪的程然分开了养心殿。

这幅恭敬而诚心的姿势,却更加刺痛了昭丰帝的眼睛。

祝又樘将头触在地上。

程然虽听不清殿中对话,但是单凭这些动静也能判定出情势不妙,早已是急得满头大汗。

对他而言,身材变差不但是各处带来的不适与折磨,还意味着他将没法掌控局面,成仙的动机更是变得遥不成及。

程然蓦地拔腿冲向殿内,哭喊声盖过了昭丰帝上面的话。

“殿下这是何意――”继晓眼神微变:“有人空口诬告贫僧,没有半分根据之下,殿下竟是要将贫僧押去衙门么?”

刘福在中间听得几近要魂飞魄散。

昭丰帝不知是气极还是没了力量,靠在椅中嘴唇颤栗着再说不出话来。

祝又樘看着他,口中倒是道:“清羽――”

昭丰帝气得捂住胸口,又是一阵狠恶的咳嗽。

未几时,以明太医为首的三名太医仓促赶至了养心殿。

就是这幅让人挑不出弊端来的模样,蒙蔽了他多年,叫他毫无防备!

已经被移到榻上的昭丰帝看了明太医一眼,再没了多说话的力量。

“谁准你出去的!”

刘福满头大汗地将额头叩在地上:“老奴统统都是为了陛下,当真未曾也不敢有半点私心呐!”

可惜错生在皇家了。

昭丰帝想着,愈发没法压抑内心的暴怒。

而诸如此类的梦,他已经做了不下百次!

说着,将从袖中取出的瓷瓶高高呈起。

每日每夜反复做着那样的恶梦,脑筋昏沉之下,即便常日里再如何父慈子孝,也断不成能不起狐疑――更何况,这但是皇家啊。

这统统一定不是太子的算计,目标就在于打着肃除国师的灯号,再要了他的性命!

“朕看你就是恨不能盼着朕从速死了洁净,也免得再担搁了你即位治国,大展才调!反正朕只是一个昏君罢了,死且死了,到时你再除了国师这个所谓妖僧,受群臣百官万民推戴奖饰……好……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却被昭丰帝一把甩开了。

帝王的心,向来就是最轻易被教唆的。

竟然已经有解药了?

“解药……”

偶然昏沉迷糊间,他乃至有些分清梦境与实际。

祝又樘抬眼望向短短一月间仿佛老了十余岁,两鬓乃至掺了几丝乌黑的昭丰帝。

“儿臣晓得,现在儿臣说甚么,父皇都听不出来。”祝又樘出声截断了昭丰帝大怒之下要发落刘福的话,道:“父皇只是中毒了罢了――这是可解父皇体内之毒的解药,待毒解了以后,父皇便可病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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