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西问他:“你认得我?”
李初有些松口气道:“这倒是轻易,陈王府防备森严,保卫周到,旁的不好探听,但是陈王行动不比旁人,动则车马,探听起来倒也无妨。”
杜少珏还是点头:“你既然多年未曾与那位付蜜斯来往,这么冒昧上门,陈王如何不会晓得你目标?如果他故意侵犯温西,你在他后院,又能探听出甚么来。”
素君走到他身边坐下,道:“小西好端端的,怎地去了陈王府上?听闻陈王气度局促,手腕狠辣,如果……可如何是好?”
“……”温西无言,她皱皱眉头,看着冷疏竹,才道:“我不知你的来意。”
……
素君点头:“但是小西是我朋友呀,我怎能见她身处险境无动于衷。”
“你如何在这里?”温西问道。
冷疏竹站起来,目光如清泉般泛着微光,他斜斜靠在亭柱旁,挥一挥折扇,冷风阵阵,“我如果你,便不会来都城,反倒要离这里远远的,平生一世,都不要想到这个处所。”
温西倒是不感觉陈王是甚么阎王,反而感觉这位皇子和顺可亲的很,未曾有那上位者脸孔可爱的傲慢。
温西双目俄然炯炯有神:“不是在这里?”
*
温西出了那殿门之时,劈面而来一名文士,廊下红灯数盏,晖映地一院光亮,她远远便瞧清了那文士竟是熟谙的,虽不过一面之缘,然那谦谦态度,清楚便是沈瑜。
他问了温西的口味爱好,令厨子做来与她一同吃了,最后令人将她送回那小院。
“啊……”温西诧然,小院中的房屋数间,昨夜,她睡在西厢,冷疏竹指的是窗下绕水的东厢。
扫雪得令便又快步出了门。
冷疏竹一笑,将手对着屋子一指,道:“我住在这里。”
温西苦衷重重,又或者,沈瑜是晓得这一层,用心为之?那……温西摇点头,那沈瑜不似这等为后代情义牵绊的人,或许,他也有凌云之志吧……
素君却未曾因为他这安抚放下心胸,她道:“小西就算技艺了得,只得双拳难敌四手,何况陈王部下能人无数,她一个女儿家,又能如何呢……”
杜少珏半晌无言,沉默地坐着,俄然瞧见手边放着一支玉笛,恰是昨日用过的那支,差点被他甩出去砸温西的头,他苦笑一声:“你倒是会肇事的很,惹谁不好,竟去惹那位阎王。”
“这……”素君倒是未曾想到这一层,她被杜少珏说得有些疲劳。
杜少珏又欣喜她道:“陈王便是再行事断交,也不会对一个小女子做些甚么的。”
冷疏竹下了台阶,笑道:“早些睡吧,明早天亮便走。”
温西答道:“你我并不熟。”
杜少珏便摆手:“那你去吧。”
扫雪忙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