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奶奶让她去吃就好了。
友娣直接管不了,嗷嗷哭:“妈我要吃南瓜饼,妈我要吃,妈我……”
王二妹娘家得力,亲妹子嫁县城当工人,何况嘴巴也够聪明,吵架没输过,讲事理更是一道一道的让人辩驳不了。这不,短短几句话,既化解了冲突,又给三方都递了梯子。
幺妹皱着眉头,仿佛想到甚么。
这俩该死的熊孩子,吃也就罢了,还专门搭梯子上墙头馋他们!馋也就罢了,还一应一合演双簧,恐怕别人不晓得他们的饼子有多好吃多奇怪!
前头几年,两家人也算旗鼓相称,可等崔老头戴着大红花返来,又在邮政所分到事情,吃上供应量,这胜负立马就分出来,可把杨老太气的。
“呸!还软柿子,谁不晓得春芽是个结巴?幺妹才三岁,友娣比她大那么多,你如何不跟还吃奶的比?”
友娣瑟瑟颤栗,求救的看向刘惠。昨晚本来就没吃饱,活生生饿了一夜,今早又没早餐吃,还去河边野了一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再没中饭吃,她还不得饿出屁来?
刘惠猛咽口水,“可别叫喊了。”你妈我也想吃,比你想吃,梦里都想吃!
“呸!跟就你家吃得起似的,咱的大饼子更香,吃了浑身使不完的力量!”崔老太不甘逞强,恶狠狠咬了一大口,“哎哟……”
好巧不巧,客岁杨发财在公社治安队谋到份好事情,时不时有白米精面香油的捎返来,杨家日子超出越津润,崔家却越来越不利,现在完整成牛屎沟的瘟神。
很快,她的思虑被杀猪样的哭声打断。
公然,刘惠腆着脸讨情:“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娘,丫头晓得错了,对吧?”忙给小闺女使眼色。
几个孩子看了看墙角的土块,只要幺妹偷偷咽口水,是真的好吃。
这几年还学会“顺风耳”,哪间屋里说了啥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回身就向刘惠打小陈述讨赏。崔老太晓得,故意纠纠她这臭弊端,可何如刘惠护着。
003
“下午天热,娘在家歇晌,我去给自留地的红薯苗浇浇水。”崔建国放下碗筷,挑上一对铁皮洋桶。
统统人又看向崔建国,神采庞大。活力的有,愁闷的有,但更多的都是不信:“二哥你都当这么多年副队长了,没功绩也有苦劳,要不找张爱国再说说?”
刘惠撅着嘴巴,明显是你先说的这俩字啊。
“我看看,哎哟哥,你牙齿上都是糖嘞!”
“对,真香!甜得牙齿都粘一起了,对吧弟?”
刘惠神采难堪,友娣是她盼了两年才盼来的孩子,刚怀上的时候尽爱吃酸李子酸桃子的,都说酸儿辣女,她笃定这胎定是个儿子,以是在还是受精卵时就投入了庞大的深厚的豪情。生出来发明是丫头也没堵截母女之间的深厚豪情,好吃好喝的尽着她,苦的累的推给春苗,养出很多坏弊端。
题目是懒女人目光还贼高,一心要嫁兵哥哥,上门说亲的歪瓜裂枣全看不上,担搁着担搁着,就到三十了。
友娣“亏损”就亏在已经八岁了,不是三岁四岁不消干活的小娃娃了。但刘惠还是弱弱的反问:“结巴怕啥,那干活又不是用嘴……”
回避劳动的崔友娣被奶奶逮到,揍了一顿……趁便饿一顿,以儆效尤。
走了两步,俄然闻声细碎的脚步声,转头是个白胖娃娃,深一脚浅一脚的追他,小脸晒得大苹果似的。
崔家跟杨家仅一墙之隔,本来该是敦睦友爱的邻居。可谁知杨老太年青的时候就跟崔老太不对盘,俩人一个村嫁过来的,盖屋子生儿子拿工分啥都比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