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珠听得大夫这话,心宽很多,倒也感觉能够回家了。只看李氏的脚还需擦药,便也想她多养两天。李氏不归去,红珠就自个在食铺里带上些点心回家,想着送给古婶子一家和隔壁的贺鸣衡,好谢上回他们帮手。古婶子是在家的,红珠上门还跟她婆婆说了话。只是贺鸣衡那儿许是有事忙着,红珠一早一晚去了两回,都没见着,也只好留着今后再报答他了。
红珠去了食铺,跟李二舅他们说了朱家的事,转手又不知觉地忙了小半天。待天气暗下来才稍稍得了些空,便是红珠年青也有些累着了,在前头寻了个位置坐下倒了茶喝下,就不肯转动了。
这书院读书是有假的,只是少,一旬只要一日,只要腐败端五这些节日才有连着放个三四日。为着一旬一日下山上山的但是不值,且程文涵等人是刚入山的,为显个用心读书一意长进的模样,前几月都少有告假的。先他去时,红珠早说了每月会去看他一回,平时有事尽管叫人送信来,若无事,那就乖乖读书不准贪玩。程文涵别的不说,这听话上头红珠是信他的,因而此时猛地见了他,只觉希奇,恐怕出了要紧事。
红珠也作势惊骇的模样扭着身子躲,脸上却带着笑道:“唉,是我说错了,不是我心疼二舅,是二舅娘心疼二舅呢。”
夜里红珠和李氏都留在了朱家,倒是一夜无事,第二天问起三宝的景象,说是大夫说他身上的热毒已经收回来了,发热发痒非常难受,但是生这病多数如此,待热毒收回来,痘子脱了水结了痂,也就全好了。
她既这么说,李二舅和红珠便也应了。
钟氏却没承情,只没好气地看了红珠一眼,“这话如何说的,听着是怕我活力抱怨你呢,你也不必卖这个乖,先去问一问你二舅,我说甚么怪话没有?真是个没知己的。”
这事钟氏天然也想到了,不过她却悲观说:“先找一找,也不迟误事不是?明儿我往外头说说这事,若不成再另说。”
红珠一听也晓得说不动她了,便道:“你这话我可记得了,真要如许才好。若你在这边做活累了,反闹得你的伤更重了,我但是不承诺的,再不管谁发话留你,立时叫了板车将你送归去。”
李氏只道:“哪有甚么原因?也就先前娘那儿发话了,说是现在家里慌乱乱的,我脚上伤着了,两端走迟误事不说,就怕还累到脚难受。她说不如就住两日,还能跟她多说说话。我看她这话说的心诚,也不好驳了她。且我看先前我们住那屋过年也是清算过,约莫备着你二伯他们返来住呢,方才我跟盼儿又出来扫洒了铺好了床,倒是安妥,住几日无妨事。”
前朝时候,这做学徒的入了主家,不出师是不得拜别的,若遇着个短长徒弟,不但吵架由人,且便是出师了,也得替主家白白做活好几年。也就是迩来本朝贸易繁华,这奴婢学徒的端方较以来往讲没那般讲究了。
转眼就到朱伯修测验前一日,一大早朱家人就严峻起来了,仿佛大家都有事忙着要筹办。朱桂达倒还罢了,虽精力恍忽些,但还是是开了铺子。而姜氏却不普通,她这几日为了两个儿子两端跑,忙得但是脚不沾地的,这一大早的就抓了由头忽的建议怒来,先是指着盼儿骂,厥后撞见了朱紫兰熬药,竟连她也看不惯了,对着朱紫兰就狠摔了东西,只骂白长这么个小我了,半点活计不会干。
红珠皱眉,“娘,这才一天半会儿的,你怎的就跟奶奶好了,另有闲心留下跟她说话?依着我看,你既伤了脚,那就好好待家里养着得了,不必往朱家这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