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三人日子宽裕,又多受李二舅一家的照顾,李氏心中不由感念,也因着两家靠近着,李氏也对李南兴多看重了几分。
钟氏提及李南兴,说儿子心气高,她不想委曲了儿子,也愿支撑儿子去求长进,又提起让他当真读几年书……这心气高又求长进的,又得当真读书的,天然是不想悠长屈就通安这小处所,也不肯早早定下既没家世又没资财的程家了。
钟氏待李氏和红珠还是很好,很多事也一心帮着他们想着他们,但却早拘了李南兴在家里读书,不再让他在程家人前露面。且一旦李二舅在旁人面前偶尔提起两个小辈时,她或是寻个事儿岔开,或是用言语恍惚敷衍,老是不往上接话。
李氏天然是护着女儿的,当下只淡淡道:“红珠也还小,我只她一个闺女,倒不想她早早离了我。”
“真不是打趣。”钟氏点头,“眼下要说红珠的媒人,说不得就是我了。安娘,你感觉贺鸣衡此人如何?”
李氏听完松口气,想了想便道:“多谢嫂子想着我们,我晓得嫂子是美意……不过这事我没想过,一时也不晓得好歹,便听嫂子,我先细心想一想。”非论如何,贺鸣衡热情助了他们几次,品德是极安妥的,钟氏提这小我,李氏也没话说。
可没想到,这婚事到了钟氏这儿,就不成了。
李氏性子虽懦,但也不笨,听了这些话哪有不明白的。她考虑再三,感觉李家知根知底的,长辈好相处,李南兴看着也有出息,内心肯了,便也给了李二舅几句话,两方这便是有了些默契了。李氏内心还想着,待他们除了丧,透个话畴昔,让李家去找了媒人来当真提一提。若没个不对,红珠的婚事也就能定下了。
钟氏不由神采一变,却当真说:“安娘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至心疼爱红珠的,如何会胡言去编排她。”她顿了顿,细心解释起来,“也是我不会说话,我不是指他们两人有甚么。你们才搬去多久日子,有过几次来往我都亲目睹着,论起来,贺鸣衡此人我比你们都熟多了呢,我都明白得很。”
李氏也觉出了一些,对和李家结婚家的事内心不免淡了点,但到底李家做主的是李二舅,他还未否了,这事就没说透,她内心割舍不下,便留有几分念想。
厥后李二舅在李氏面前提起自家儿子的婚事,因着程家守孝,话也不好说得明白,不过他本就是个直白的,多次赞过红珠无能,又说若能得此佳妇,心愿足矣。
程文涵一愣,想了想才道:“不是呢。”他神采当真了些,“姐,我不想你嫁人,我感觉我们一家子挺好的。”
“好好好,我就是欢畅了提了那么一嘴,怪我。”钟氏应了一声,想了想才道:“我是想着,贺鸣衡此民气好,念过书,又有能为,是个结壮肯干的人。且他知根知底的,父母俱不在了,虽有个娘舅,但也不能顾他一辈子,他是个有主意的,现在从曾家出来了,一样也无能事赡养自个……方才我看他对红珠的话非常看重,还透出赞美来,可见是个内心明白和尊敬人的,如许的孩子,便是有一两样不好,也很能排的上数了。他现在也没说亲,年事上是比红珠大了几岁,但我感觉如许也好,会疼人。如果安娘能看得上,感觉和红珠相配,我倒能够去问上一问,若他也能承诺,也能等得,岂不是一桩好姻缘。”
但钟氏既是这么个态度,又时不时暴露来点意义,三番两回下来,是个明眼人都晓得了秘闻。
有这一条,比起找媒人去论家中人丁多少、资财多少,正主儿丰度脾气又如何这些纤细处更可靠些。
此时李氏听钟氏又提起红珠婚事,她沉闷之下,不由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