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还待要说甚么,被红珠拦了一拦,只说:“娘,这进了贼了哪儿能当没个事。”
不一时李氏便归去了,钟氏见食铺里没了客人,便和红珠一道清算起来,两人说谈笑笑倒也欢愉。只忙活完了倒是饿了,那包子点心之类是不肯吃,再做大菜又累得不肯动了,倒是红珠见厨房里余着各种琐细的食材,不若随便洗了切了煮个热锅子烫着吃,既暖身又便利。红珠这一提起钟氏倒也明白,两人行动快,不一时就清算出来了,一边煮一边吃。
李二舅也不是个笨拙的,但他脾气粗些,倒是全没想过另有这么个启事,一听红珠的话就愣住了,莫名地摇点头,口中只说:“哪有这么样的人?”他一说不由就发笑起来,“我们翻开门做买卖的,甜的咸的是菜是肉看得清楚,哪有人跑厨房里头偷东西,就为着瞧我们的佐料食材的?”
红珠往她脸上看了一眼,想了想才问她:“二舅娘,你们这些天都待在食铺里,却又少见南兴表哥来,他在家如何用饭呢?”
摆布她也就提个能够,红珠想及此是一点也等不及了,从速奉告了同在厨房里的李二舅。
红珠揣摩下这话,笑了笑,只说:“那是南兴哥勤奋呢。”
他这话一说,李氏和红珠一听这话也放了心。她们都是每日下厨做活的人,可即便是简朴的揉面上面,每小我做出来的味道也还都不一样,这技术上的活计可不是看看过了就能学会的。
红珠点头,忽的想起一事来,回身便出去问了钟氏几句话,再返来就跟李二舅说:“二舅,我刚问了二舅娘,说是这两日前头虽未曾见过那何六来,但平日里跟着他有两小我像是有见着来店里过。”
“你二舅娘说话尽哄人呢。”李氏也笑。
红珠想到了这么个动机,也感觉自个荒唐。可那老话都说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们开这食铺不说倾尽尽力,但也能说费了老迈心神,若因着一时不慎这弟子意坏了,红珠但是要气掉半条命去。
李氏还担忧地叮嘱一句:“我听着这甚么何六是个难缠的人物,他又不是独一小我,偏身边另有几小我跟着,对付这些恶棍我们可要把稳。别的先不说了,只说我们这儿是做买卖的,他们是游手好闲不做活的,这事情如果一闹出来,我们这食铺就受毛病。即便我们如安在理也禁不住一回两回地闹,亏损的只会是我们。”
李二舅道:“谁说你笨了。我们不担忧他来偷看甚么秘技,可如果他真打着这个笨主张的话,我们还是得把稳些。”
实则他们说得都不错,红珠在他们卖的食品上头是费了些心机,可他们开张能这般好买卖,还真不是因着甚么秘技,便是有人来看也看不出个以是然来。也是以,她才感觉荒唐呢。
钟氏答道:“他啊,都成仙了,看着书就不肯挪动。我想着我们住那儿远,一来一回地走也不成个事理,便给杂院里的一个大娘一些钱,让她多做一份吃的,好歹才没把南兴饿死。”
这事就这么说定下了,待半下中午得了空,李二舅就吃紧出去了。他出去不久天气就暗淡下来,红珠待在烧着灶火的厨房还不觉甚么,李氏在后边小院里洗了一会儿碗筷倒是冷得很,她皱着眉说:“我看着像是变天了,上午还晴着,这会儿就暗下来。”
这话红珠说得细,将那些恶人的心机讲了全,李二舅和李氏一听哪有不明白的。
李二舅神采添了几分慎重,又忍着气说:“这事我都记取了,如果这几小我胆敢来打我们食铺的主张,我必然狠狠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