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涵这才笑了笑,但神采还是有些闷闷的。
那日去朱家时,红珠也趁机跟朱伯修定好日子路程,怕临时生出变故来,红珠又往说往朱家那头问了一回。
红珠到时见朱伯修改好清算着行李,因着他这回脚伤,待在家里整整养了一个多月,比往年放年假的时候是多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朱伯修拄着拐是能走了,但若依着朱老太太和姜氏的意义,他不养到非常也该有个8、九分才情愿让他走的。
过了好一会儿,红珠才抹了泪去劝他们,“娘,文涵,莫哭了,此后我们三人好好的。”
现在就他们这个家底,实也不是使唤丫头的时候。只因眼下家中无人,碧云李氏红珠几个都不在,朱紫兰就算返来了也是个光说不做的,不几日朱家家里的活计就一团乱麻了。
是以这回朱伯修上山,那就是径直住下,再返来怕是要到端五时候了。
程文涵冷静点头。
红珠来时,便赶上姜氏带着那小丫头在清算朱伯修的东西,端庄也清算了两大承担一箱子。
这么一想,如果她跟着去了能让他放心些,那也可行,就当她是去陪考吧。
姜氏也不是个怜贫惜弱的,就是之前李氏红珠她也当真使唤,莫说现在这盼儿不过是家里买来的小丫头。红珠看那盼儿交来回回折腾,又搬箱子又抬水桶,看那分量好歹没把人给压坏。
红珠见他们说话间又难过起来,从速岔开去道:“方才还说过了这一日就都是好日子,不兴再哭的,如何转个头个个都哭上了。”红珠脸上带着些嫌弃,“文涵还看着呢,还羞不羞呢。”
因着这回寻中人雇书童,姜氏还趁机给家里找了个小丫头。
除丧那日,李氏没端庄请人,李二舅和钟氏还是歇了半天过来了,而朱家那头只要朱桂达一个来了。简朴停止了典礼,最后烧了几件他们的素色衣裳,这么一家子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
朱伯修一想也觉是这个事理,便没持续问了。
办完了她爹的事,红珠就筹办程文涵跟朱伯修到西山书院的事。先前也去过一回了,摆布路程都是熟谙的,只因这回说好了能见先生,红珠深思着还是带上程文涵写的字帖、做的旧文,若赶上了先生问起,恰好能够看。
朱老太太一看不成模样,还想逼着姜氏一个,只说前头杂货铺不必她折腾,好好理着家里就是。听姜氏说要请人,朱老太太还骂道没阿谁命就别想着享那样的福,这是娶了个大师蜜斯返来,还等着她来服侍呢。
李氏眼睛泛红,低低地喊了声:“大哥……”
朱桂达又去敬李二舅,“这阵子也多赖你看顾了!他们孤儿寡母的,做事过日子都不便利,也幸亏有你们。”他叹一口,“我这做人大伯的,很多事还比不及你们,一想我也是心中有愧。”他说着便有些悲伤起来,“我也对不住桂棠。”
李氏这么一开口,程文涵心机却一下都活了,他怕红珠不承诺,立时就上前抓了红珠的手,不幸兮兮地说:“姐,你最会说话了,如果见先生时你也在,那就更好了。”
朱伯修刚上山那一年,也是雇了个小子做书童的。实则他从小也没书童照顾,不过是目睹旁人都有,姜氏又不肯自家儿子被人看轻,便吃紧找了一个。厥后朱伯修得了蒋先生看重,因着蒋先生虽出身世家,倒是个推行凡事亲力亲为的,姜氏想朱伯修年事也大了,又为了讨先生欢乐,也就将那书童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