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维闻言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他迎入留邸。待邸中婢女奉上茶点后,他才开口细询:“此次来得如许急,但是有甚么大事?”
姚潜没有直接答复,反而问他:“某听闻西戎使团已经抵京?”
“以是姚君才急着进京?”张世维仿佛有些明白了。
太后宽宏,并不计算他的失礼。固然态度分歧,但姚潜为国之心她并非不能谅解,此时反而另有几分歉意。她暖和道:“五今后,宫中赐宴西戎使臣,卿既然在京,无妨同来赴宴。”
“恰是,”张世维答复,“西戎新君虽立,但国中局势尚未稳定。此番除了奉告新君嗣位,戎人另有会盟之意。”
姚潜思考半晌,又渐渐开口:“川蜀本为富庶之地,近代以来却为戎寇所困,民生凋弊,百姓听之破胆,兵丁闻寇则惧。韦使君到差西川,加固关防,练习兵卒,疗摄生息,完残奋怯,方有答复之象。但是戎人占有维州,掳掠西蜀,直如芒刺在背,令川中百姓寝食不安。臣此次入京,乃是代西川十二州的百姓请命,哀告朝廷承诺出兵,光复维州。”
姚潜入幕西川,并不能直接晋见太后,而要由本镇进奏院先行上奏。张世维晓得此次西川所图甚大,不敢有涓滴耽搁,很快就上报了动静。
姚潜有些心急,不由提大声音:“太后!”
姚潜也没希冀太后能一口承诺,持续劝说:“维州南抵江阳,东临成都,北望陇山,为兵家必争之地,毫不成弃于戎人之手。现在西戎大局不决,恰是中原光复江山之机,还请太后三思。”
姚潜点头:“某恰是但愿能抢在和西戎正式会盟前,向太后陈情。”
一行人奔驰数十里,在城门方才开启的时候就到达了都城。
太后让人赐了座,又浅笑道:“西川的奏报我都看过了。去岁之役,卿建功不小,朝廷早该有所嘉奖。”
晨钟响后,各个市坊连续翻开了门。朝参官们一大早就向皇城集结。路上行人垂垂多了起来。街边食肆也都做起了买卖。食店门口堆叠如山的蒸饼披发着热气。氤氲雾气后模糊能瞥见店东繁忙的身影。男人猜想世人赶了这几十里路,腹中必定饥饿,便买了十几个蒸饼让他们分食。他本身却没有取食,而是立足张望贩子各处。离都一年,俄然又见旧京风景,总归有几分感慨。
张世维也面露忧色:“想必是戎人看陛下年幼,又是太后当政,觉得孤儿寡母好欺负吧。传闻戎使还在要求中原交纳岁捐呢。”
西戎与中原时战时和,会盟也不是头一次了。
他说得很慢,语气也并不狠恶,但自有一股动听心魄的力量。
张世维知进奏,对于西川的意向也有所体味,闻言面露忧色:“莫非……”
姚潜忙道:“守疆护土乃是臣的本分,何况去岁来袭的只是小股兵马,实在不敷挂齿。等臣真立下大功,再向太后请赏不迟。”
小吏入内交了名刺,未几时大门敞开,一其中年男人吃紧走出扣问:“姚君安在?”
“恰是细心机虑过,知其严峻,我才劝卿等慎重。”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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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戎内哄已久,”姚潜犹自辩白,“非复昔日之盛。何况此次使君运营多时,有必胜的掌控。”
“现在早就不是先帝即位时的风景了。”张世维苦笑。
姚潜入宫那日也恰好是开延英殿的日子。姚潜到时,奏对尚未结束,便一向在殿外等待。约莫又过了半个时候,宰相们才奏事结束,依序退出。这以后,姚潜才由寺人引入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