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叹,“莫非关非故这般前辈,也不晓得如许事理么。”
幸亏最多不过数十丈高落的山丘,一眼望去纵非平地,也无障目难畅之感。船夫指导了起会之地的方向,便即拜别。
“能弹奏出来就好。”君黎道,“临时先尝尝,若能胜利,我再奉告你。”
那洞庭山原是洞庭湖中一小岛,又称君山。君山之“君”,实在便是以“湘君”之君来称呼。说是小岛,可此中山峦起伏,却也很有风景。
君黎昂首,“秋葵,……”
无法也只能先寻一处将息落脚。方方入夜,山丘之间已见获得一到处火明,想来此岛是真的没有甚么留宿之地,只能各自扎谋生火。
君黎点点头。
娄千杉作出个恍然大悟的神采,哦了一声,转开面去。沈凤鸣或许是被困在此处,可贰心机却未受困,闻声琴声代讯,天然猜得出君黎与秋葵是同来了。他似不肯多言,或是不便多言,只留下“我没事,别妄动”这六个字,把最最首要的话讲了,可隔了一晌,却还是忍不住要问起秋葵。
这日距七月另有二日,一行人已到了那三支之会请柬所指之处。恰是傍晚,洞庭湖这一岸轻风袭沙,水鸟映霞,久未言语的秋葵也忍不住叹了一句:“好美的风景!”
秋葵将琴摆了,道:“你说。”
秋葵倒也一静,“他说甚么?”
秋葵站起道:“你明知我与他有过节,为何还要我以琴音寻他?哼,你是嫌我被他热诚得不敷,定要再让我羞上加羞、辱上加辱了?”
却见秋葵还是定定地看着君黎,等他答复,她顿感有些败兴,不觉闭口不言。只听君黎道,“我不会操琴,我若说几个符节,你能还是弹奏出来么?”
“但是师姐,我们总也要寻到他,我……我们还要向他寻仇呢。”
“是他。他在这里。”他听得出那是沈凤鸣以惯有的吹叶之声在回应本身。
“不错。”娄千杉跟上道,“请柬在此。”
天气已经趋暗了。到得会场四周,此地却偏有人扼守,只言光阴未至,尚不得进入。三人欲待探听关非故等人地点,可其间之人却似并不晓得,加上天气已晚,扣问之下,未有其果。
“看来――这里也还没有甚么人。”娄千杉还是四周望了,转转头来发言,可言语比起在湖畔岸边时,像是又多了几分不安。
“掌门等已经早去筹办了,但……”
没有人听出她是在惊骇。君黎与秋葵,都不知她昔日之痛,她本日之惧,是源于阿谁同门师长――谢峰德。有他们二报酬伴,她心头慌恐稍却却也难消。这洞庭三支之会,她安知又会与他如何相遇、又要遭他如何热诚?此际――他可也来了吗?
“那他在那里?”娄千杉忍不住先问。
“叨教……”秋葵走近,方才开口,那船夫已经躬身行了个礼,道,“三位但是受邀前来参会的?”
――他究竟是不是在此呢?
君黎沉默。他不知若秋葵晓得这般弹奏是在寻沈凤鸣,会否拂袖而走甚或勃然大怒。可他不擅棍骗,一时竟也编不出甚么来由,一沉默之下,也只能实话实说:“我在寻沈凤鸣的下落,此是我与他约过以音代语……”
舟行轻风,不快不慢,少时已是洞庭山界。
也是到了这洞庭一带,见了一些小镇酒楼里刻有那诗仙两句诗,君黎才想起此地称潇湘之地,昔日为人戏语“湘君”、“湘夫人”之称,原与此地脱不了关联。但与秋葵自那日决然以告,相互间那层局促反倒淡了,比起这点后代心机,他更担忧那戏语的始作俑者――沈凤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