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及统统人都分开,褚嬷嬷斟了杯茶递上前:“殿下,这幸亏是郡主瞅出了端倪,绝壁勒马,不然,大女人若真的做出了丑事,我们忠国公府怕是百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一旁,二太太姜氏真的恨不得撕碎这小贱蹄子。因着郭家之事,萱姐儿的婚事已受了连累,此次若不是郡主戳穿了她,更不知要如何扳连女儿的婚事了。
不等纪氏开口,便听外头的丫环传话说,二少爷来了。
谢少远眉头微蹙:“大姐还是莫说如许的话。这些年,我尊大哥这长兄,从不敢也不会有别的心机。自幼爹爹就教诲我们兄友弟恭,谢家毫不会有兄弟阖墙的事情产生。这些,我一向都服膺在心。我觉得,大姐也和我一样,没想到,却只为本身着想。你如许做,让母亲如何自处,你对得起母亲吗?”
“你敢说,你对太子殿下没半点私心?依着你的高傲,那郭家二公子即便没生了不测,你心底怕也瞧不上这桩婚事吧。郭平虽是二房嫡子,将来却不能袭爵,你如何会甘心。终究,老天如你所愿,那郭平再碍不着你的眼了。可你必也没想到,外头会有那些流言流言,有了这些流言流言,你是否感觉今后的婚配,更是连郭平都不及,如此,也只要一条路可选,那便是外嫁。可你又如何舍得分开都城这繁华之地,如此便把心机放在了太子身上。太子娶了正妃又如何?凭着忠国公府满门忠烈,军功赫赫,你怕早存了效仿皇后娘娘的心机,是不是?”
可谁都料不到,谢云菀已有了身孕,郑皇后又从中相帮,如此,到底还是让她做了太子侧妃。
褚嬷嬷低声道:“殿下还是早些给大女人定下婚事为好,也省的大女人再生一些有的没的心机。”
说罢,对着纪氏一字一顿道:“母亲,儿子看大姐身边奉养的丫环再留不得的。早知大姐生了不该有的心机,却从未回禀给母亲,如许的主子,要她们有何用?”
本来因着那郭家二公子坠马一事,外头就有了一些流言流言。二房那位不免感觉倒霉,怕因着谢云菀之顾,今后扳连了萱姐儿的婚事。这会儿,若闻着菀姐儿做了这般胡涂事,她怕是再坐不住的。
“便是皇上,不免不会是以狐疑谢家。”
凤阳大长公主殿下闻着动静,神采变得顿时有些丢脸。
谢少远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来,冷冷道:“我从未有和大哥相争的心机,大姐如许口口声声为了我,是要强拉着我做这个罪人了。”
谢云菀如何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冷酷和讽刺,又急又羞,仓促解释道:“二弟,你怎可这般狐疑我。这家里,唯有我和你是一母同胞,是真正的亲人。莫非我还会害你不成?”
谢少远一身月红色暗纹团花锦袍,出去后,恭恭敬敬的给纪氏行了礼:“儿子给母亲存候。”
“有大哥在,今后等大哥袭爵,这府邸还会有你的位置。你虽读书好,可即便考取功名,不也得避大哥几分。”
可见,此人啊,就怕贪欲太大。
纪氏猛的回神,在地上磕着头:“殿下,这孽障怕是被不洁净的东西给魇着了……”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谢云菀眼眶红红,看上去别提有多委曲了。
“罢了,归去以后把女戒抄个百遍,你便是再不懂事,也该好好检验检验,东宫这趟浑水,你有那本领搅合出来?”
“她上赶着给太子做妾,可也得想想,她有没有皇后娘娘那七巧小巧心。太子殿下虽还未大婚,可幸过的宫女,若不是皇后替他清算烂摊子,怕是早有御史上书弹劾他私德有失。”
没想到,竟看到大长公主殿下神采阴沉,大夫人纪氏也是眼睛红红,不消想,这定是生了甚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