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御天香：北宋女官香药帝国 > 第69章 执手
“但是，”赵佶噙着笑意道，“棒打多了，还是会痛的。”
刘清菁笑道：“酿梅你不是吃得挺高兴的么？”
曾布也说：“唐朝宰相李珏事政,与章惇类似，天子先将他罢为太常卿，再贬浙西及昭州。陛下若贬章惇，也有前例可循。”
众辅臣皆称如此措置极其安妥。
内侍道：“官家说，请典饰娘子别忘临帖。”
赵佶微微瞬目，却仍引而不发，对章惇未宣布任何惩罚。
69.执手
蕙罗惊诧道：“没有呀……”旋即认识到是本身昨日复书令赵佶曲解了，忙解释道，“昨日函件，只是我临帖的内容。”
太后醒转后不言不语，亦不进食服药，只是抽泣。赵佶在她床前再拜跪劝，她仍不承诺，对峙绝食。直到赵佶奉告她，已命令贬陈瓘的官，差监扬州粮料院，太后才勉强进食。
蕙罗略一思考，到寝室取出藏了好久的一罐香品，是赵佶生日那天与他一起合的，故皇太妃用的香药。
刘清菁做嗔怒状：“公然拿不出罢？你煞费苦心肠在宫中造这个谣，是想断了十二哥的念想，也逼蕙罗嫁不成他。现在又让十二哥出宫外居，想来我与你打这赌竟是吃了大亏，你先就把敌手赶走了，又把蕙罗捆在本身身边，却让我如何取胜？如此不公允，休怨我打消赌局。”
赵佶问：“甚么？”
赵佶蒲月时已将蔡卞贬知江宁府,章惇任山陵使期间，台谏数次在朝堂上要求罢其相位。御史中丞丰稷道：“章惇当国七年，窃持威柄，祸及天下，勇于害贤，勇于杀人，且包藏诡计，发为贰言。陛下为何尚待他优容至此？祖宗怒章惇久矣，今付陛下震之；上帝怒章惇久矣，今命陛下诛之，陛下为何还顾忌他而不判定实施？”
蕙罗启开看，见上面仅三字：“卿佳不？”
刘清菁道：“彤史记录。你若临幸她，彤史必有记录，且给我看看。”
赵佶笑而不语。
玄月八日，章惇罢相，知越州。
内侍道：“什物倒也不缺，只是斋宫要比禁中冷，官家说在那边住着也无趣，很想家。”
太后愈怒，重重地把札子掷回案上。赵佶随之惊醒，见状忙一拂袖，把札子扒开，陪笑道：“臣僚误信谎言，胡言乱语，孃孃不必在乎。”
赵佶一哂：“姐姐都称她为典饰娘子了，我还怕甚么？”
蕙罗沉吟，才又提笔，以王羲之《积雪凝寒帖》上一句作答：“比者悠悠，如何可言。”
菊花圃边的刘清菁见他走近毫不惊奇，作势看看他身后，问：“官家本日侍从甚多，却为何不见典饰娘子？”
但陈瓘离京那日，从永泰陵返来的梁从政又奉告太后一个令她不镇静的动静：“官家密遣亲信刘瑗，追上已出京都的陈瓘，赐他黄金百两，且传官家话说，陈瓘直言议事，极不成得，现在只是暂贬，不久后会让他返来的。”
“不得执手，此恨何深。足下各自爱，数惠告，临书欣然。”
蕙罗认出这三字是临王羲之《初月帖》上的，遂问送信的内侍：“官家另有话传我么？”
太后老泪纵横：“向氏兄弟，个个温良和顺，本有辅政之才，但因老身的原因，都放弃宦途，安于近况。官家即位，原成心封他们为使相，享有宰相的俸禄，老身也为他们推却了……不想仍然落得人话说，采取了几位来宾，就被人抨击至此！”
蕙罗连声报歉，杨日言和言道：“无妨事，见你们相处和谐，我也很欢畅。”
章惇先行避雨，乃至哲宗天子大升舆陷泞不前，露宿於野之事敏捷遍传朝廷，陈瓘与侍御史陈次升持续弹劾章惇奉使无状，乞请赵佶速降批示，先罢章惇职事，免其朝见，别与调派，再究查此前章疏中论及之罪，“别议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