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雨放晴和,周大炮约我打牌,赶到他家时罗小米也在。等了一会,刘浩携一妖女退场,说她妖女,是那疏松松的头发,绿得像非洲丛林,一看就是九零后。不等这厮落座,我笑着戏谑:“王傻儿,本来你另有个亲妹子?”刘浩甩来一根烟:“你娃莫乱讲,她是我的隔房表妹。”周大炮就打趣:“现在时髦陪房表妹,我看你已经后进了,快坐下,二四八一六。”罗小米却不见机,接过话茬问:“咋不把杨艳带上,莫非你俩也仳离了?”
“滚”这个字,从小到大听得耳趼,小时候老妈骂,长大后老爸训,摊上罗小米,语气虽变,但字义如往。失魂落魄走在街上,想大家叫我滚,唯独吴倩未说,我到底爱她吗?爱她为何跟罗小米胶葛,不爱她我跟老爸顶甚么嘴?心头痛如刀割,或许正如她曾经半开打趣的那句话,折磨是因宿世的亏欠,宿世我是官人她是奴婢,宿世压榨过她,此生得十足偿还。
屋内灯柔光软,罗小米水嫩娇喘,醉意蒙眬中我觉得攀上了珠穆朗玛。北风料峭,敢情是莺莺私语;瑞雪皑皑,好似那肌肤嫩白。想此人间倒置,天上脂粉呢喃,地下万丈豪情,非论慢摇细摆,皆是妙不成言的美差。吻着罗小米炽热的唇,不由对周大炮暗生怜悯,年纪悄悄本能丧失,倘若人间真有灵药,我必将倾其统统,助他重振雄风。然兴至飞腾,我却喊着吴倩的雅名,罗小米如梦初醒,从我身上如纱滑落,反手赏来一耳光,怒不成遏:“秦风!你当我是宣泄机器还是替代品?”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无言以对,罗小米对我又推又挠,发疯似的吼,“给我滚,给我滚!”
刘浩宽裕不已,背对妖女使了使眼色:“小米真会开打趣,我还不到三十结啥子婚,脑袋昏还差未几。”周大炮赶紧帮腔:“谁不知你是王老五,杨艳早回北京了,小米的信息不通达啊。”刘浩反应痴钝,睖睁不知所云,我一把将他摁在凳上,故作惊奇地说:“杨艳?他俩咋能够成,昙花一现过眼云烟。”话音甫落,妖女抓住刘浩就咬:“你个挨千刀的,竟然骗我没耍过朋友,还是个甚么处男,诚恳交代杨艳是谁?”刘浩没辙,低声下气认了一顿错,肉肉麻麻地说:“宝贝儿别闹,我对天发誓,绝对没谈过爱情,阿谁啥子杨艳,她……她一相甘心,与我何干?”
表叔随后乞贷买面包车搞客运,起早摸黑捞回成本,却因酒后驾车刮倒一名盲老。那老头本无大碍,但独儿是个恶霸,隔三差五恐吓表叔,扬言不赔五万,让他百口生不如死。表叔怜妻惜子,卖车凑款舍财消灾,今后酗酒低沉,长年不问世事。当时百口都以为表叔毁了,一辈子抬不开端来。老妈心慈,有几次卖完咸菜,悄悄给他送钱去。但是谁也没法推测,他那片瘠薄菜地,让推土机一推,轻而易举赚了一百二十万,外加两套安设房,一跃跻身高产阶层。千禧年我考上大学,表叔送了我一万。他此人戴德,但也记恨,暴富后开茶馆搞沐浴,短短两年权势状大,托人抨击当年欺诈他的杂痞。
曾多少,罗小米令我迷离痛苦,万念俱灰,恨不得跳进水池灭顶。现在面前,她却让我欲火入魔,蓦觉回到荷尔蒙飞舞的大学期间。颤抖着脱下她紫色内衣的那刻,我禁不住心存胡想,她乃至从未坐进矮男的奔驰,她是我的初爱恋人,秉承从一而终的爱恋,一起磕碰走到目前。
六年前刘浩只是小男生,矜持得碰女孩一根指头都脸红。当时他也本分诚恳,有回我们去机房上彀,中间坐了位清秀女生,侧看如日本艳星深田恭子,竖看似香港艳星邱淑贞。我让刘浩窥她QQ号,他问目标安在,我开打趣说“看上她了”。这厮愣头愣脑,二话不说走畴昔,拍拍女孩的肩膀,“同窗你好,打搅你一下,我兄弟他看上你了,想要你的联络体例……”六年前的刘浩就是如许,其貌不扬浑厚仁慈,现在穿得像公事员,说话像奥巴马,倒是心比禽兽还老奸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