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桂却已经感觉欢畅,开了个好头,另有甚么不成的,归去帮着刘婆子晒瓜脯做酱菜,连叶文心也一道帮手,菱角洗晒过竹篾儿,把切好的瓜脯茄子先晒干。
“本来只道花香果香是香,这会儿才晓得草香菜香也是香。”叶文心把瓜脯排在竹篾上,嗅一嗅指尖还了留下菜香来,闻着一院子的香气把洗过的衣裳晒到竹竿上,一声一声教菱角念声律。
背到这儿停了声,叶文心笑一笑,想起穗州女学馆的事:“不但是男儿胸中有长虹,女儿家也是一样的。”
她又是裁衣裳又是炖鸡肉,本来在宋家也还罢了,厨房里的东西也不满是要钱的,现在她单门独户,服侍的主子一看就没甚财帛,如许吃用她的可不成。
她扒着雕栏看喜子,喊号子的声儿却大起来,把石桂惊得一跳,背面那一排里还站着明月,他本来是往前站的,晓得她要来,跟背面的人换了位置,看她来了,大声喊了号子,算是号召了她。
叶文心不但想教菱角,还想教很多人,走很多处所,本来再如何也不成,哪晓得家里遭了难,竟有这么一条路摆在面前了。
石桂还未走远,她走两步就回身看一眼,明月听到老子变姐夫,面上一红,喝斥一声:“你这癞子混说个甚!”
石桂这儿另有他二十来两银子呢,还没提起要还给他,他就又给了,她笑起来:“你放在我这儿还不如往存进老号的钱庄里头,那二十五两银子也有几分利的,放在我这儿可不全白瞎了。”
听得这话内心倒是甜的,他脸皮自来厚,听了这句“姐夫”倒有些面红,只生得黑瞧不出来,一低头瞥见喜子瞪了眼儿看着他,嘴里嚼一声臭小子,踢了腿儿就往营里去。
明月的衣裳厚长,菱角跟石桂两边拉住了,转着圈的绞干了衣裳,晾晒起来,到夜里还不干,第二日又晒足了日头,石桂带了炖鸡去虎帐。
隔得这些年又有新衣穿,还是洗过晒过的,闻一闻还能闻见香气,贰内心有些欢畅,晓得本身有姐姐,可想了很多回也不该是石桂这个模样的。
石桂抿了嘴儿笑,内心觉着明月孩子气,可看他的模样那里还是孩子,赤着上身发,手臂鼓鼓的,光看就晓得他力量很大,本来细竹条似的小羽士,竟也长成男人了。
菱角还听不明白,却感觉女人满肚子都是事理,光是听她说话很了不得,她屋里头另有这很多书在,愣愣听住了,想一回村里的先生只怕都没女人懂很多,女人还会下棋操琴写书画画,便有甚么她不会的,这么一想也跟着点开端来。
喜子也不是全不懂事理,本来娘也念叨过姐姐是很疼他的,卖出去当丫头了,还记得给他做衣裳,他坐定了不动,明月也不逼迫他,开了门把他推出去:“你这一身新衣裳也不给人看看去?”
厥后连阿奶都不在了,只他一个,每天藤条板子上身,他还记得家在哪儿,只是打怕了,不敢再说,厥后日子久了就真渐渐忘了,却牢服膺取本身叫喜子,爹爹叫石头。
背面跟着同他差未几年纪的,一把搂了他:“你不肯,那我当了这小子的姐夫如何?肥水不流外人田。”一面说一面嘿嘿坏笑起来,明月反手就是一拳头,砸在人肩窝上:“你敢!”
石桂把故意想跟他说说话,便挑些营里的事问他:“练习这个但是很成心机?”不问他苦不苦,先问他有没成心机。
丫头不是自在身,银票不能兑,也不能存,有钱也无用,明月还真没想到这个,让她赎身的,哪晓得她连私产也不能有,跟喜子两个蹲着身去捞鸡吃,嚼了肉道:“这有甚,你收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