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既已前去用九墟,想来不消多时便可将阴烛尸制住;若仆人被缚,那群血蜡虫如何撒泼?”无忧一边说着,一边往苍文身边一探,又道:“文哥哥护宫护师之心,可皎日月。如果情意已决,那且早去早归;以宫主脾气,即便身子不适,恐仍顾念大局,拂了文哥哥赤子之心。”
“也不知跟日君角力后伤情可复。”无忧心中忡忡,上身伏于燕乐背上,一抿嘴唇,看看那腰牌,见其上有知日两字,纯金打造;靠近鼻子一嗅,刹时便感一阵淡香。“莫不是还羞恼那日调笑言辞,既不肯带我前去用九墟,临别总要让我见见,也好知你身怀兰烟仍可压抑,身材无恙才是。”无忧心中亦忧亦喜,难以言说,整小我似要如雪化了去。
“果是结界。原觉得有这金符,门当自开,未想这冰室竟然无门。”无忧心道,将金符往怀中一塞,环顾四下。
苍文心道:师父劳累,身又有伤,更需安息,怎可再赴邢德山?
无忧捧起折斛,又细细品闻,“上古之物,上品之上。”她缓缓摩梭那折斛,心中动了些心机,然顾及此物至珍,也只沾了几滴便诚恳放下。
阁房稍小,三面多宝槅子各一,只是这架身并非实木,倒是金质;其上之物琳琅,皆不过古物,青铜酒具、三足铜鼎、白瓷酒壶,无忧见各物皆为盛器,上前一一开了盖,见其内均是液状,色彩各别,唯那麒麟折斛以内赤色美酒扑鼻之气熟谙,无忧想着在咸池闻到的仪狄血嗅,“想必这便是那仪狄血酒。”
弄丹上前握着无忧双手,道:“那血蜡虫倒是未见,不过你跟宫主分开这几日,宫中恰收到南斗北斗两星君传讯,请师父过刑德山一叙,说是为了镜妖秘隐。”
“知日宫所用之物皆是讲求,有此玉环倒是平常;”无忧心道,“只是,为何要将玉环置于水罐之上?”无忧上前,试着挪动此中一只,“是满的。”她作罢,见外室并无其他出奇,便往内里而去。
无忧看一眼赤武,几步向前跟上正欲出殿的苍文,轻道:“想那邢德山有两位星君坐镇,该当无险;虽不知此次邀约究竟何事,然请文哥哥多多保重,安然早归。”
“师兄,你若分开,师父亦不在,血蜡虫再袭,该当如何?”赤武愁道。
苍文面色温和,望着无忧,少顷,应道:“放心。”
“不过有了此物,便可一探山腰冰室。”她转念,刹时便收了小女儿心性。
“已取到压抑阴烛尸之物,宫主即往用九墟去了。”无忧应着,“见文哥哥面色,但是有事?”
无忧听着,见一金色腰牌飞至,忙伸手接过。
“赤武,”苍文突道:“我当替师父往邢德山一趟,不管如何,镜妖之事我已有所知,之前南北二星君也曾来宫中找师父话旧,我们有过一面之缘,若我前去,想来尚可令其信赖。师父明日回宫,你等仍需多担宫中事物,万望令师父心无邪念,可多疗养规复。”
苍文见无忧回返,其旁却未见弄无悯身影,仓猝上前,“此行是否安好?师父安在?”
不消半刻,无忧已至知日宫主殿,见苍文正跟赤武弄丹议事,面色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