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驹行了半日便到了邢德山主峰。苍文刚上马,便见两姣美女人宽袍广袖朝本身奔过来。
苍文心有不解,望着柴寿华不言语。
柳浮江笑道:“归正不管打斗吵架,你皆是部下败将,莫将启事归咎于它才好。”
苍文随二君穿过外殿,直直进了内院,因这邢德宫乃是初次前来,他不免四顾:这宫内安插跟知日宫大相径庭,清雅简朴,即便主殿,也不过几只木凳,几张木桌,无金无玉,非常随便。内院偏大,梅兰竹菊尽有,棋台琴台俱存,乍一看,倒似读书人的高雅寓所。
柴寿华嘴角一勾,紧接着便也去了。
苍文见两人作势又要辩论,忙跳将出来,道:“两位星君,叫我苍文便可。”苍文心道:你们可有千年仙龄,然这般言辞,哪有半分神仙行状?
柳浮江做个手势,表示苍文慢用,后又瞥一眼柴寿华,笑道:“我们刑德宫但是难跟无悯兄长的知日宫并论,此地虽大,不过我们二位,无仆无役。”
柴寿华抬手,食指指上柳浮江鼻子,挑衅般隔空点了两点,嘴一撇,道:“正有此意。无悯兄长正气浩然,我们皆是佩服。此物交于他,也不会孤负那鉴胆氏临终所托。”
“此物有何用处?”苍文忙问。
“不叫你柴寿华,那应叫你做甚?”红袍仙君突地作了个揖,“北斗星君在上,请受一拜。”
“小文儿莫不是在想,究竟何人要置鉴胆氏死地?”柳浮江先是对着柴寿华一声轻哼,而后缓道。
两人皆笑。
苍文不解:“为何她临死前要将这镜蛊送至邢德山?”
苍文心知如此听任二人,恐争到入夜也难有成果,忙道:“星君,家师应隐曜仙尊所托,前去用九墟为封印阴烛尸助力,得空兼顾,故命苍文前来,不知二君信中所提镜妖密隐究竟为何?”
柳浮江笑笑,对着柴寿华道:“无悯兄长可像是会跟孩童说故事逗趣之人?”
“南斗注生,北斗注死。我之前乃是为你颜面,方才留手。”
“金乌丹事重,不知二位星君为何将无忧之事相提并论?”
“柳浮江,你要如何?难不成又想跟我比试?”
柴寿华闻言,也未回应,只是接道:“小文儿,你可曾听你师父提及‘牛子星’?”
苍文想着前日血蜡虫突袭,虽弄无悯并未言明,想来跟无忧及金乌丹皆有关联。如此一想,苍文倒是一时忘了接下柳浮江手中托盏。
苍文一愣,想了想,又再点头。
“小文儿你且心安,弄兄既将金乌丹之事揽上身,还在乎这戋戋镜蛊么?”柳浮江似是晓得苍文心中意向,又道:“弄兄之前莫不是还收了个小妖,赐名无忧麽。”
“柴寿华,当着长辈,非要跟我一争是非么?”柳浮江一挥手,苍文已是渐渐飘起退至院外,“小文儿,记得跟你师父说,让他防备众妖,好好宝贝着弄无忧。你先行分开,我要好好经验柴寿华一番。”
“我说柴寿华,你这称呼比小门徒恶心百倍。”
柳浮江点头,“荼精虫噬尽了土内肉身,便会聚其脑,再食其面。百年后,那蛊坟便生出了一株古怪之物――牛角为叶,硬石为茎,荼精虫遍及茎叶,便是‘镜蛊’。”
“刚才托盏内,就是……”苍文一语难尽,想着方才跟那牛角叶片上两目对望,心中一寒。
苍文顿觉好笑:“如果如此,一头想要往东,另一头却要往西,那便如何?”
苍文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恰在这时,那白釉盏盖飞至,牛角叶似是惊惧,忙缩回盏内。
邢德山位于南北两端方中之地,其上有邢德宫,为南斗星君北斗星君寓所。提起这二位仙君,苍文都要止不住点头感喟:前次知日宫一见,苍文曾盘算主张,若无要事,定要躲着这两位,未想本日却要孤身前去,心中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