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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牧大惊,赶紧起家,猛地一挥手将徐夫人从床榻上重重推了下去,他双目大睁,不由捂住方才被徐夫人扎伤的胸口,厉声喝道:“蓁娘,你此是何为?!”
百姓们眼中的殷殷期盼落在蔺荀眼中,忽而让他有种难言奋发,只觉浑身充满力量,久久难散。
许牧握拳,紧紧咬牙,面上尽是哑忍的怒意。“这华容翁主可真是好本领,竟然哄得蔺荀为她两次亲下汝南,不吝与我对上,真是好很。”他思考一番,冷然哼道:“若我们迟迟不动,只怕会让蔺荀的人觉得我们只是虚张阵容!传我号令,马上调兵攻打平舆,不得有误。”
现在许牧扼守铜阳,若西进吞了汝南,下一步必定北上直犯梁郡。项城居于梁郡最南,与铜阳所距不远,许牧若要北上,第一个攻的城池必是项城。
可惜当时的老夫人相中的倒是大娘,以为长女更加沉稳慎重,可堪妇女之责,遂为许牧做主,纳其入府。
阿妩敛眸。
他忍无可忍,怒极之下,将手中利剑直接朝徐夫民气口刺去,“你这毒妇,我美意收留于你,你竟助纣为虐,以毒害我!”
蔺荀点头,“诸位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此番余粮尚且充沛,各位粮食收成皆是不易,大师还是先将粮食留着本身用罢。”
“许贼近年几次反叛,所过城池寸草不留,赋税若不及时上缴,过后必定屠城抨击。若让他再西进一寸,气必将定更加放肆。”
这些百姓们的都没念过甚么书,多数胸无点墨,然他们口中的话,倒是发自内心肺腑,不经决计润色的浑厚号令。
“若无昨日燕侯,便无本日项城……”
许牧冷哼,猖獗的行动却一刻未停,“古有娥皇女英同事一夫,你若过府与你阿姊一道奉养于我乃是嘉话,你阿姊自不会指责。”
徐夫人惨白着脸,鹅蛋脸上挂满清泪,如同风中残荷,显得极其娇弱,断断续续将事情向许牧道来。
武平县公国梁服用五石散后致幻,疑神疑鬼,竟狐疑徐夫人与旁人有染,癫狂之时赤着上身执剑将徐夫人撵出了府门。
许牧当年与徐氏女联婚的时候,瞧上的实在乃是这徐家二娘,只因这二娘,比起她阿姊,容色更胜一筹。
战乱当中,徐夫人的父母皆已亡故,现在她唯存于世的亲人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姊。
“归正有两人,时候一到,天然是立即杀一人请愿。”许牧本欲借陈氏和刘窈逼刘巽就范,让出平舆,可当今已过三日,刘巽那边迟迟还未得答复,实在让民气焦至极。
“蓁娘刻苦了。”他用心唤她闺名,扶她的同时,粗糙的手摸索地在徐氏光滑的手背游移轻抚。
蔺荀出身豪门,与世族相差甚远。士庶之间本就对峙,那些权贵不提蔺荀功劳,一味争光也实属普通。
许牧目光忽沉,思考半晌后道:“此事我自有计算,方才我已派了人去武平查明此事,过两日便会有成果,在此之前,就让徐氏伶仃呆着便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岂能翻得出甚么风波?”
许牧现在暂居铜阳县令的府邸,她将徐氏安排在了一间素净的小院当中。
战时军粮不敷, 征集本地百姓余粮乃是常事。赶上体恤百姓, 通情的军队,或可容情几句,可若遇霸道之兵, 百姓胆敢回绝, 那么所谓军队便会变兵为匪, 直接强掠, 实同贼子无异。
徐氏推拒,因他行动慌乱至极,“不,不……不成,若阿姊晓得,必会恨我。”
“若无燕侯,项城早已不复存在。我等无能不能为燕侯效力,只好捐些余粮蔬果,犒劳将士们。”
许牧闻言一笑,负手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