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子歌纪 > 第四章 惊鸿

我的书架

本日,子歌固然满腹迷惑,但见娘如此倦怠,她便不肯再问。

“是不是我,又有何辨别?兰溪姐姐的玉笛也是很驰名誉的。”念及娘多年的警告,子歌直言相拒。

谢伯伯上前一步,果断地说道:“允不悔。提携之恩,没齿难忘,我只恨当初没能救得……”

“歌儿,如何在这里坐着发楞?被你娘罚了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赵姨娘开朗凶暴的笑声隔着房门都能闻声。她身着大红镂金挑线纱裙,风尘仆仆地走来。

“星沉海底当窗见,雨过河源隔座看。如果晓珠明又定,一发展对水精盘。”

“允无怨。”

出乎料想的是,屋里并没有娘的身影,她的刺绣悄悄地倚在床沿,绣的是凫水鸳鸯,但另一只只勾了身子,还未着色。大麾也落在了床上。

却见此中一个小厮抬起手,指了指子歌的方向,又望向二楼正中的配房。赵姨娘皱了皱眉,仿佛是禁不住他手中沉甸甸的银两引诱,她扒开人群,扶风摆柳地走来。

回眸凝睇,她的神采若即若离,唇角那抹捉摸不透的浅淡笑意,勾民气弦。

子歌的脑海中俄然闪过一个画面:巍巍宫墙前,火海滔天,有人尖叫,有人驰驱相告,她站在娘的身后,惊骇地看着泪流满面的娘端方地向着宫墙磕了三个头。

谢伯伯轻声答道。允是他的字。

“走水了!走水了!”有打更老夫,在街上盘桓,梆子声听着惊心动魄。

红裳神采惨白,倔强地抿着双唇,“红裳宁肯老死乐坊,也不委身无情之人。”

“林徒弟,我送你回屋吧。”

赵家公子的马受了惊,将他甩了下地。又羞又怕的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去。姨娘在前院里叫苦不迭,明天的高朋全都走得一干二净。

火……

“姐姐多年恩典,宛儿无觉得报,愿能保杨家血脉不竭,姐姐泉下有知,当能走好。”

娘的声音幽幽响起,伴着几声轻咳。

赵姨娘正要再说些甚么,红裳俄然呈现了,她已换去洛神的衣衫,妆容未卸,看起来还是清丽脱俗。

水袖翻动,她翩然点动着足尖,如鸿雁在空中遨游。

这日阳光恰好,院里的石榴花将要开尽,子歌跟着几个姐姐到院里清算落花。路过主配房的时候,正巧碰到娘带着几个歌女在练声。娘拿着红板,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节拍,李义山的诗被唱得空灵而婉约。

赵姨娘冷哼一声,正要发怒,门口一队奔驰而过的官兵转移了她的重视力,为首的几小我大声呼喊着甚么,引得不安的客人纷繁起家离席。子歌跟着人流向外走去,发明街上的集市早已满地狼籍,不远处模糊能瞥见几道黑烟,顺着风向西分散。

“二十多年了,当初姐姐调你离京,你可曾有怨?”

这东风十里常日热热烈闹,人往人来,一朝有难,大师便是作鸟雀散。人前笑意盈盈,曲终人散,倒是各自有苦衷牵肠挂肚。想来人间哪有李义山所描画的瑶池,不过是世人借着冠冕堂皇的幌子,行那不堪入目标事罢了。

唱到曲终,子歌正要喝采,却见她将红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双手捂脸,细细的抽泣声从指缝间逸出。她仍穿戴那身石榴襦裙,烛光摇摆下,色彩红得触目惊心。

吵杂的人群跟着她的登台而垂垂温馨下来。她站在台中心,微侧着脸,半是倨傲,半是冷酷地傲视着众生。

子歌和谢邈略一对视,皆放慢了脚步,悄悄地看着两人如画般的背影。

子歌冷静掩了门,回身拜别。

很少听她唱曲,子歌一向觉得是她的音色不佳。没有想到,这曲中的跌宕起伏,经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唱出,平增了几分情韵。

推荐阅读: 我可能是个假天师     烈火狂妃:兽性王爷,硬要宠     撩入指掌:少爷喜当娘     镇宅青花瓷     花开终为梦     总裁每天求抱抱     使命英雄     归鹿     洪荒西游:天庭失业后我称霸诸天!     千金归来3     国王的游戏1     你和我的离婚盛宴    
sitemap